乾清宮,西暖閣。
精神明顯不錯的朱由檢,盤膝坐在羅漢床上,看著面前坐在錦墩上的內閣、軍機處和五府諸臣。
“諸卿,丹吉爾和海峽群島現在都是大明的領土,朝廷該怎么處置,諸卿都議一議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禮部尚書來宗道起身道:“陛下,之前商議的不就是設立官廠嗎?把干脆就效仿當初三寶太監,從遠洋艦隊抽調部分人手,讓他們留在那里就是。”
李邦華聞,起身反對道:“不可。”
“陛下,諸位同僚,無論是丹吉爾亦或是海峽群島,都和當初三寶太監設立官廠的滿剌加等地不同。”
“相比滿剌加等地,丹吉爾和海選群島所在的歐羅巴,局勢要更加的復雜,距離我大明也更加的遙遠,臣以為朝廷不可等閑視之,當遣得力之人,統和當地軍政。”
“除此之外,五府和兵部,以及水師還應抽調兵馬,前往駐守,保證航道之安全。”
朱由檢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目光又在其他人身上掃過。
孫承宗起身道:“陛下,臣附議。”
“臣附議!”
“臣等附議。”
內閣諸臣紛紛起身,表態支持李邦華的方略。
“周延儒,你的意思呢?”
“臣附議。”
周延儒也起身應道。
見朱由檢的目光看向自己這個方向。
孫繼浚起身道:“敢問陛下,不知朝廷要抽調多少兵馬前往歐羅巴?”
不等朱由檢說話,李邦華就開口道:“陛下,臣以為,兩地陸上的兵馬無需太多,有個三五千人足矣。”
“倒是水師,則需要一支不弱的力量威懾歐羅巴諸國。”
朱由檢微微頷首,對李邦華的說法很是贊同。
遼國公孫繼浚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的開口道:“陛下,讓瓦維斯領兵駐守丹吉爾港和海峽群島如何?”
“他本就是歐羅巴人,精擅海戰,這些年來,兵部對其的考核一直都是稱職,其人對朝廷也很是忠謹,他的家人現在也在京城居住。”
孫繼浚話音剛落,來宗道就起身反對道:“不可!”
“瓦維斯是歐羅巴人,并非我明人,祖宗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諸位莫要忘了,前唐的安史之亂是怎么回事兒。”
“唉,來部堂這話就不對了,安祿山和史思明是西域人不錯,但高仙芝可也是高麗人,哥舒翰和李光弼也并非漢人。”
定國公徐希皋聽來宗道提起安史之亂,當即起身反駁道。
“定國公此差矣,高仙芝也好,哥舒翰和李光弼也罷,他們忠誠于唐,并不代表瓦維斯也會終于我大明。”
施鳯來也站了起來。
孫繼浚笑道:“那安祿山和史思明背叛前唐,也不代表瓦維斯將來也會背叛我大明不是?”
“遼國公,此……”
眼看西暖閣內馬上就要上演文武之爭,朱由檢不得不敲了敲面前的矮幾,輕咳一聲道:“咳咳,朕先說明白,丹吉爾港也好,海選群島也罷,那都是皇家的領地。”
他這話一出,暖閣內所有人盡皆一愣。
刑部尚書薛國觀立馬起身道:“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家豈有領地之說?”
朱由檢擺了擺手道:“你我君臣還是說點務實的吧。”
“丹吉爾港也好,海峽群島也罷,前者是敬妃的嫁妝地,后者是太子側妃的嫁妝地,按照歐羅巴的傳統,兩地百姓、官員效忠的對象是公主,而非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