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原光祿寺卿李天經,參見陛下!”
“學生薛鳳祚,山東益都人士……”
待四人相繼介紹完后,朱由檢這才看向欽天監監正楊震春問道:“楊震春,朕來問你,崇禎八年,我大明天情如何?”
聽到朱由檢這個問題,楊震春的額頭瞬間就冒出了冷汗。
“回……回陛下,欽天監正在結合歷代……歷代歷書,推算崇禎八年……”
“行了!”
朱由檢聽楊震春支支吾吾半晌,也沒說出什么有用的,干脆直接出打斷了對方。
“刑……邢云路,你既對天文有所研究,你說。”
“回陛下,臣以為我大明……接下來幾年的旱情,恐會越來越嚴重。”
“荒謬!”
“我大明從神宗皇帝時期,天象就很是紊亂,欽天監一直沒有……”
說到這里,楊震春忽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說漏了,忙是跪地道:“陛下,臣……臣……”
“退下!”
朱由檢也聽明白了,欽天監的人已經看出了天象的異常,但卻不敢說出來。
沒辦法,現在還是講究天人感應的時候,誰敢說天象異常?活夠了?
邢云路卻是不慌不忙道:“陛下,臣觀日中黑子,較之歷代明顯減少,而按歷代歷書和史書記載,每當日中黑子減少之時,天氣就會變冷,正符合我大明現在的情況。”
禮部尚書來宗道皺眉道:“天氣變冷和旱災有什么關系?”
邢云路先是對來宗道拱了拱手,然后才道:“來部堂容秉。”
“天地之氣分陰陽,陰陽相會,方能降下甘霖,而天氣變冷,則陰盛陽衰,陽氣匱乏,陰陽失衡,如何會有甘霖?”
邢云路這話一說,殿內許多人盡皆恍然。
唯有朱由檢一開始還有些懵逼,但想了一會兒也弄明白了。
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天氣不夠熱,沒有足夠的水蒸氣,沒有水蒸氣怎么會有雨?
沒有從南邊和東邊過來的水汽,西邊和北邊自然會出現旱情。
朱由檢面色凝重的看向邢云路,再次問道:“邢云路,你的推測是否準確?”
“回陛下,臣愿以人頭擔保!”
“還請朝廷早做打算!”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有些失神的輕聲嘀咕道:“是啊,是得早做準備了。”
來自后世的他,自然知道明末的天氣異常,但沒想到會這般嚴重,竟然連浙江布政使司和南直隸都會受到影響。
其實,朱由檢不知道的是,等再過幾年,就連海南都會下起暴雪,將百姓們的房子壓塌。
不只是朱由檢,整個文華殿內的所有人,此時的心情都極為沉重。
郭允厚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對邢云路問道:“士登(邢云路表字),既然天象顯示整個大明天氣都在變冷,但為何遼東不會出現干旱呢?”
邢云路聞,也是一臉的詫異,這個問題他還真回答不了。
朱由檢見狀,擺了擺手道:“遼東的問題,等畢自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