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直了身子,目光警惕地盯著陸衍之,隨即,卻發出一陣笑聲。
只不過那笑聲,和之前的笑聲,不太一樣。
沒之前那么自然了。
“我一直生活在這里,很少見外人,陸總不可能見過我吧?還是說這是什么新型的靠近乎套路?”
陸衍之:“我只是覺得你那雙眼睛看起來特別眼熟。”
宋輕語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睜。
沒想到,她竟然還有和陸衍之這么有默契的時候。
男人又發出一聲笑:“陸總,快停止你這無聊的套路吧,就算你我認識,我這個人也是向來是公事公辦的。”
“那你就直說,怎樣才能停止追殺宋輕語吧?”陸衍之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指尖與桌面發出的聲音,清脆中卻透著一絲殺意。
男人起身。
雙手撐著桌面:“想救她,可以呀。”
聽到男人松口,房間里所有人卻如臨大敵。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他盯著陸衍之,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要你殺了全家,我就讓宋輕語活下來。”
陸衍之瞇了瞇眸,他盯著眼前面具后的眼眸:“我們認識。”
這一次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男人卻沒有再否認,而是坐下,往后一躺,悠哉悠哉的說道:“我說了,這個問題不重要,不管我們認不認識,想要救宋輕語,你就必須殺了陸家人。”
“所以你的目標不是宋輕語,是想逼著我殺了家里人?”陸衍之盯著男人的眼睛,似乎要將男人看個一清二楚。
男人笑了:“給你一個忠告,別試圖揣測我的意圖,我這個人很隨心所欲的,不妨告訴你,這個想法是我剛才才有的。
如果你還不給我答復,說不定下一秒我就改主意了。”
陸衍之雙手交疊:“我做不到,你改主意吧。”
男人依舊保持著躺在椅子上的姿勢。
他搖晃著椅子,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
“為什么?”
房間里的氣氛,因為他這句話又變了。
變得不再劍拔弩張。
更像是兩個老友在閑話家常。
“你為了宋輕語,可以和陸家斷絕關系,為什么就不能為了她,殺幾個人呢?反正那些人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只要他們死了,我可以保證,宋輕語后半輩子,絕對平安順遂。
難道,她不值得你這么做嗎?”
“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宋輕語開口,“你這是讓陸衍之去弒父弒母,我看你就是個心理變態。”
“我確實是個心理變態,”男人起身,冷冷說道,“我的條件已經開出來了,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后,陸總還是沒辦法做出決定,那你——”
男人看向宋輕語:“可就要小心了。”
說完,他起身離開。
宋巖目送著男人離開。
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話。
而在這個地方,他也是沒資格說話的。
等wolf組織的保鏢也離開之后,他才終于找到了宋輕語的身邊:“兩位,可以離開了。”
宋輕語這才終于回過神。
她看了一眼陸衍之:“我們先回去吧。”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衍之點點頭。
起身離開。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沉重。
眼看著馬上就要抵達酒店了,宋輕語終于開口說話了:“陸衍之,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不能老實的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