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語深吸了一口氣，大著膽子看了過去。

這才發現，那竟然是林沁雪的臉。

只不過，她的臉上披散著頭發，五官看不清楚。

要不是那雙眼睛里充滿著怨毒，宋輕語還真的沒辦法第一時間就把她和已經瘋了的林沁雪聯系到一起。

窗外的林沁雪忽然對著宋輕語的方向怪笑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門口處。

她的眼里不再是瘋狂，反而露出了歇斯底里的恨。

“你沒有瘋？”

宋輕語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林沁雪。

她不相信一個瘋子，會莫名其妙這般恨她。

“是，我沒有瘋，但我也快被逼瘋了，宋輕語，你為什么就不能把衍之哥哥讓給我呢，我已經不干凈了，沒有人會要我了！除了衍之哥哥，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卑鄙無恥，把他搶走！

本來，我們都已經說好了，要結婚的，可就因為你回來，什么都沒有了……我求求你……”

林沁雪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宋輕語面前：“求求你，把衍之哥哥還給我吧，求你了……”

“我是個孤兒，什么都沒有，可是你還有父母，而且你還有你爸爸給你留下的遺產，宋輕語，你已經比大部分人都過得幸福了，你為什么就不能把幸福，給我一點呢，哪怕是一點點，就一點點……”

她一臉卑微。

仿佛是受盡的委屈。

宋輕語卻沒有被她的嘴臉蒙騙。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這個女人還在裝瘋想要殺了她！

要是她真的相信了林沁雪的鬼話，恐怕她會被林沁雪吃得骨頭都不剩。

不過……

“我可以把陸衍之還給你，”宋輕語瞇了瞇眸，趁著林沁雪沒注意，拿起了桌上的手機，藏進被子里，而后一邊說話，一邊慢慢地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但是，你必須誠實回答我的問題，一旦我發現你撒謊，我們之間的約定，就不算數怎么樣？”

“你說！”林沁雪抹掉了臉上的淚花。

哪里還有一點兒瘋子的形象。

“當初換腎的計劃，是誰提的？”

林沁雪下意識脫口而出：“顧……”

看到宋輕語犀利的目光，她連忙咽了咽口水：“是我！”

雖然早已知道是這個答案，但宋輕語還是握緊了拳頭：“那在手術中害死我的方案呢？”

林沁雪將頭低得更低了：“是我。”

"呵，林沁雪，"宋輕語冷笑一聲，“你屢次三番想要害死我，哪來的臉求我把陸衍之讓給你的？”

林沁雪瞬間慌了：“你說過，只要我誠實回答你的問題，你就會遵照約定的。”

“急什么？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宋輕語深吸了一口氣，才將內心深處對林沁雪的厭惡壓了下去，“第二個問題，龍角是誰修復的？”

林沁雪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還是咬著牙說道：“是唐主任他們修復的。”

“那你為什么不說實話？”

林沁雪將頭埋得更低了：“這個，我不想回答。”

宋輕語盯著林沁雪的長發：“和陸衍之有關？”

林沁雪咬著唇瓣，很是屈辱地點了一下頭。

“第三個問題，”宋輕語的面容變得越來越嚴肅，“在e國的時候，我被追殺這件事，你知道吧？”

“我……”看著宋輕語的臉，林沁雪抿住唇瓣，點了一下頭，“知道。”

她想說不知道的，但宋輕語那張臉實在是太威嚴了，讓她有種自己被審訊的感覺。

宋輕語瞇了瞇眸，“你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