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嘴角微微勾起。

“晚輩獻丑了！”

蘇良以黑棋落子。

“這第一種，算是比較難一點的。”

“九之七，打吃！”

蘇良指尖幻化一顆黑子，落在棋盤上。

很快，白棋那邊，便自動幻化一子落在棋盤上。

蘇良神色堅定。

“十一之九，飛！”

“十六之十八，鎮！”

...

隨著雙方落子不斷，兩個老頭好像回到了當年那個時代，看得心癢癢。

蘇良其實知道他們的真正想法，他本不會下棋，但洞察之眼已經洞察出棋盤上殘局的真正含義。

輸贏？

不重要的。

兩個老頭看著蘇良持續落子，頓時有些疑惑。

陸亨有些不解：“這小子在搞什么鬼？不殺不擋，單刀直入，明明有機會勝過白棋...”

梁行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看來我們的確是到了該消散的時候了，這小子已經把我們看穿了！”

陸亨愣了一下，再看局勢，也明白了過來。

蘇良一邊落子，一邊開口。

“兩位前輩，其實晚輩能看得出來，兩位前輩惺惺相惜，下這生死局實屬無奈。”

“我不知道你們當年經歷了什么。”

“我猜測，當年你們一定是被逼無奈，必須要有一人踏出那關鍵的一步。”

“而二位的大道之間羈絆太多，相生相伴，相生相克。”

“一人踏足十二境，便會毀掉另外一人的棋道！”

“二位雖然表面斗鬧不斷，或者斗嘴了一輩子，但你們各自都不愿對方大道崩解。”

陸亨和梁行舟笑了，終于出現了一個除他們之外，懂他們的人。

蘇良繼續落子，繼續說道：“所以，兩位前輩在準備并不是很充足的前提下，下了這生死局。”

“下棋，最終目的，都是分高下，分輸贏。”

“但對于兩位棋圣棋仙而，勝負于你們，并不重要了。”

“在這事關生死的一場棋局當中，你們求的并不是輸贏。”

“輸贏就代表有一人的大道會崩解，會隕落。”

“所以，你們求的，是雙雙進化十二境！”

“你們要在這局生死棋當中找到一種平衡，是和棋！”

“但這個和棋，不能是你們刻意形成的和棋，而是要你們全力以赴，拋卻生死，死戰不退情況下，比神之一手還難出現的自然和棋！”

“可如此做下去，憑你們的棋力，一招不慎，便可能毀滅對方！”

“所以，你們失敗了，你們心有牽掛，不忍這樣做。”

“因此，你們都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下了，選擇放過自已，雙雙赴死，寧愿留下各自傳承，也不想誅殺對方。”

“因為，對你們而，在棋道生涯當中，少了對方，都是你們無法接受的事情！”

“我說的對嗎？”

蘇良最后一子落下。

轟！

對面白棋也停住，和棋局面已成！

兩個老人看著這一幕，都笑了。

陸亨笑道：“臭棋簍子，看人家多通透。”

梁行舟說道：“小子，你說的的確八九不離十，只是你無法體會當時我們的心境，并不能感同身受。”

“你這個時候下出和棋，是因為你沒有那種壓力，可以無所顧忌。”

蘇良虛心受教：“這一點我明白。”

“所以我還有第二種辦法。”

陸亨和梁行舟客氣說道：“愿聞其詳。”

眼前棋盤再度恢復成原來模樣。

蘇良咧嘴一笑：“第二種就簡單了。”

“兩位前輩癡迷棋道，卻忘了一句極為重要的話。”

“什么話？”二人看向蘇良。

蘇良笑著。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當中，凝聚一拳。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人生如棋，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就把這棋盤掀了！”

“從外破局！”

“傷我摯友，這破棋，不下也罷！”

蘇良一拳落下。

轟！

棋盤瞬間崩解。

兩個老人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還...還能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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