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姜潯看姜令芷哭,也跟著鼻頭一酸,開始安慰她,“上回就跟你說過了,你哭得很難看,快別哭了。”
“......”姜令芷哭聲一滯,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姜潯,“等你成親那日,我去找馮統領借些禁軍去蕭國公府堵門。”
姜潯瞬間面有菜色。
那馮梵手底下的禁軍都是些什么人啊,要真是讓他們去堵門......他還能接到新娘子嗎?
不過他這么一打岔,屋里的氣氛倒是輕松了幾分。
姜川也趁機悄悄擦了擦快要憋不住的眼淚,長長地出了口氣,讓自己恢復往日的冷靜。
幾人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叫了管家來換了熱茶,一家人說起了正事。
姜潯把方才他們說的話,撿著重點跟姜川講了一遍,“爹,藍卿姑娘可還是大哥的未婚妻,她如今被關在宣王府取血,咱們不能不管啊。”
“自然是要管,”姜川唔了一聲,“不過要好好想想,如何管。”
姜川對藍卿這個小姑娘印象不錯。
再者說,到底是大兒子親口承認的未婚妻,姜家未過門的兒媳婦,自然容不得被如此欺辱。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今日到養心殿同皇上商議春獵之事,恰巧遇到舞陽公主,她向皇上獻上了一只火統,說宣王研究出來的......往后再要伸手到宣王府,便有些棘手了。”
若是宣王還沒有獻上火統這個大殺器,那隨意尋個由頭,便能進宣王府搜尋一番。
但今日之后,宣王只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想要進宣王府找人,便如同難于上青天。
姜令芷也很是意外。
她猜到了魏錦會給宣王留下些寶貝,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火統。
......被挫骨揚灰了都還不讓人安生。
屋里幾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姜令芷也蹙眉沉思。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一聲。
姜川立刻看向姜令芷,神情溫柔而又慈愛,“阿芷,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姜潯和蕭景弋原本正在思索,聽見姜川的話,他的視線也都看向姜令芷。
就聽姜令芷開口說道,“爹,聽說,南疆盛產一種通體雪白的神鹿,民眾將其視為祥瑞......不如,您向皇上提議,讓他和宣王一起去南苑獵鹿吧。”
姜令芷說完,姜川和蕭景弋就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蕭景弋還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相信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定然很樂意參與其中的。”
姜川輕笑了一聲,“的確,皇后最看重的,便是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不會容許宣王造次。”
宣王獻上火統,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功一件。
佑寧帝于公于私,都會大肆嘉獎宣王。
而與此同時,后宮的周貴妃手上也有著爭寵的寶貝......周貴妃和宣王起勢,便是對寧皇后和太子最大的威脅。
所以若是春獵時,宣王失手打傷祥瑞,而佑寧帝恰好大病一場......那宣王和周貴妃,可就徹底前功盡棄了。
屆時,再去搜尋宣王府救下藍卿,可就容易多了。
姜川看向姜令芷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欣賞。
好啊!
好啊!
不愧是他姜川的女兒!
而姜潯聽到這時,才后知后覺地驚嘆一聲,“妙啊!”
姜川不由得伸手扶額。
罷了,兒子雖然缺了些心眼,可到底在寶貝女兒身上補回來了。
也不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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