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誣陷!誣陷!”
“老夫不服,這封信是誣陷,誰能證明這信是老夫寫的?是你們偽造筆跡,誣陷老夫!”
“老夫要見尚書大人,我要見楊宇軒,楊大人。”
湯成怒目圓睜,心里慌得幾乎要令他腿軟,可多年為官的經驗,自然是不會讓他輕易認罪。
一旦認罪,必死無疑啊。
“會讓你見到楊宇軒的。”
冬至神情冷峻,他那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皮,總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工部尚書楊宇軒,是湯成的上司。
影子要查,不會只查某一個人。
而且一部一門的去查。
三公九卿都在核查的行列之中,以帝都為中心,向外擴散,今夜只是一個開始,而非結束。
既然湯成身為工部侍郎,只在尚書之下,這樣的大官都被抓了,他的上司不可能不被查。
只是去抓人的不是冬至而已,他們一定會見面,但不是在朝堂上見面,而是要在詔獄之中,做一對難兄難弟去了。
“帶走!”
冬至冷酷一揮手。
湯成還要再說什么,卻被監察使一耳光抽歪了嘴,而后幾十斤重的拉鎖戴上。
這枷鎖扣在脖子上,頓時讓養尊處優多年的侍郎大人臉色鐵青,差點站不住身形。
“大人,這侍郎府如何處置?”
一名監察使上前詢問。
冬至看不見屋里的溫馨,但耳朵卻能聽到湯成正妻,小妾,稚童的哭喊……以及,對他們監察使的惡毒詛咒。
監察院和監察使的名聲并不好,雖然他們殺的都是貪官污吏,可每殺一個貪官,破滅的就是一個家族。
正如今夜的湯成。
哪怕被抓的只是湯成一個人,可他湯家完了,他府中莫說是人,哪怕只是一條狗,也都會完蛋。
殺伐太狠,近乎絕情。
“老規矩。”
冬至冷冷的說道。
“是!”
回應他的,也是一句冰冷至極的聲音。
這所謂的老規矩,他們已經很熟悉了。
今夜除了監察使之外,不會有人活著走出湯府。
監察使不是人,也不是鬼。
他們是刀。
皇帝的刀。
皇帝要他們殺,他們就殺。
他們應該慶幸,這次來的是監察使,而不是鐵浮屠……監察使是皇帝授意他人磨的刀。
而鐵浮屠,是皇帝親自磨的刀。
監察使是找證據抓人再殺人,再狠不過殺滿門,鐵浮屠是只負責殺,殺誰他們不管,殺多少他們也不管。
屠人九族的事,他們沒少干。
湯成被抓,只是這雨夜之中發生的諸多事情中的一件,類似這樣的事,整個京城都在上演。
抓捕持續了整整一夜。
雞鳴之時,黑夜淡薄了許多。
大雨變成了小雨。
應該說是天公作美,若沒有這場雨,此時的帝都應該血流成河,多虧一場雨沖刷了干凈。
與此同時。
京城外二十里,駐軍大營。
文官十三人被扒衣,只留一條褲頭,雙手反綁跪在雨中,武將二十一人卸甲,戴著枷鎖鐐銬,亦是跪著。
其余刀筆小吏無數。
他們幾乎跪滿了整個校場。
秦贏一夜將監察院所有人派出去,內內外外來了個大清洗,名單上的人全都抓了回來。
朦朧細雨之中。
兩名太監撐著大傘,那襲龍袍緩步而來。
“陛下饒命啊。”
“我錯了,陛下我錯了,求求您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