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軍營。”
范術振臂高呼:“我們要為死去的弟兄們復仇,明日起重整旗鼓,與秦贏決一死戰!”
他的聲音響徹夜幕。
將士們被他的情緒帶動。
紛紛高喊。
“決一死戰!”
“誓殺秦贏!”
整齊劃一的吼聲震天動地。
“來人,隨我滅火!”
李青大喝一聲。
眾人紛紛響應。
半個時辰后,大營的火被熄滅。
一直忙活到天亮。
新的營帳才重新被搭建起來。
將軍大帳中。
呂鳳迫不及待的追問范術:“軍師,那些糧草,你轉移到哪里去了?”
見四周無人。
范術這才長嘆一聲,“糧草全都被燒了,我并沒有轉移。”
聞。
呂鳳當場愕然。
他不信的大笑:“怎么可能,軍師又在騙我。”
這笑聲之中帶了一些不確定。
范術沉默的看著他。
一臉無奈。
呂鳳臉色逐漸難看,聲音顫抖的道:“軍師,你真沒騙我嗎?”
范術苦笑:“我也是關心則亂,當時只想著抽調兵馬去救援你,沒想到秦贏會來燒糧草。”
“我如果不編造一個謊,如何能穩定軍心?”
說到這里,范術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死傷四萬人,這對咱們是巨大的打擊,倘若再讓士兵們知道,我們已無糧可用,那這余下六萬人必軍心崩潰,你還能統御他們么?”
“我……”
呂鳳欲又止。
這一刻,他真是哭都哭不出來。
原以為還有決一死戰的底氣。
沒想到居然是謊。
“將軍莫慌。”
范術老謀深算的眼神中,閃爍著厲芒,凝聲道:“雖然沒了糧草,但我們還有戰馬五千匹。”
“宰殺戰馬食肉,可以撐住幾天。”
“只要在這幾天里,直接拿下江南,勝利還是魏國的。”
范術的聲音充滿自信。
呂鳳聽得頭都大了,真不知道他是哪兒來的底氣。
殺戰馬,這可是下下策。
殺了戰馬,那就是斷了騎兵的腿。
是不到絕境不能用的方法。
下一刻,范術直接道:“我們有內應。”
聞,呂鳳頓時一驚。
迫不及待的問道:“誰?”
“公主。”
“公主?”
呂鳳一拍腦門,懊悔的道:“哎呦,我把公主忘了,她還在秦贏手上,啊,這真是該死該死。”
裝模作樣的一陣懊悔之后,呂鳳又問道:
“只是,她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
在他眼里。
公主是人質。
身邊也都是年邁老臣。
這些人,還不如一匹馬有用呢?
能指望他們什么?
“將軍別小看女人的厲害。”
范術老臉泛著冷笑,“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是死在女人手里。”
“只要公主愿意犧牲色相,近得秦贏身后,給他下毒,此戰我們便必勝。”
范術這頭老狼,一出手就是毒計。
“對啊!”
呂鳳一點就通,“只要秦贏死了,萬事大吉。”
“我已經派人潛入江南,給公主帶去口信,讓她里應外合。”
“軍師派的誰?”
“就是差點被你打死的孟良。”
說到這里,范術冷眼瞪了他一下。
呂鳳臉色一變,只能尷尬笑著。
“將軍的鞭子抽自己人,倒是真的毫不留情,希望以后不會再犯了。”
“孟良一片好意,將軍卻不明是非。”
“倘若這次能毒殺秦贏,他要記頭功,請將軍到時親自給他奉茶認錯。”
聽到這些要求。
呂鳳當即一臉冷漠的拒絕,“給他記頭功可以,要我奉茶認錯,不可能!”
“我呂鳳將門虎子,他孟良算個什么!”
“軍師,雖然你救了本將軍,也的確有妙計可用,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呂鳳翻臉比翻書還快,沒有觸碰到他利益之時,自然可以好聲好氣讓著范術。
可范術,居然讓他向一個校尉奉茶認錯?
這簡直蹬鼻子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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