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查族長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周圍的村民也都低下了頭,有的偷偷抹著眼淚——那些死者,都是他們的親人、鄰居。
“出事后,全村人都慌了,生怕妖魔再來。我便組織了村里修為最高的五十個村民,成立了巡防隊,日夜巡邏。可沒想到,第二天那妖魔又來了,這次我們雖然及時發現,五十人一起圍攻,卻還是讓它殺了十個村民,又跑了。”
段雨忍不住插話:“那蜥蜴妖魔是什么修為?你們五十人都攔不住?”
查族長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我們也不知道它的修為!那妖魔根本不跟我們正面打,每次都偷襲,殺夠十個人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我們連它的影子都抓不住!”
“接下來的十幾天,它每天都來,每天都殺十個人,就像定了時一樣。我們布下陷阱、設下埋伏,可根本沒用——每次趕到現場,地上只有十具殘缺的尸體,連妖魔的一根毛都見不到。”
查族長說著,老淚縱橫,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架上:“我們真是沒用啊!眼睜睜看著親人被殺害,卻連報仇都做不到!”
“該死的孽畜!”段雨氣得大罵,握著七星降魔鏟的手都在發抖,“要是讓我抓到它,非得把它剁成肉醬不可!”
朱月也攥緊了小拳頭,眼眶紅紅的:“太殘忍了……老族長,你們為什么不離開這里躲一躲?”
查族長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絕望:“躲?我們這么多人,老的老、小的小,能躲到哪里去?而且那妖魔肯定盯上我們了,就算離開村子,它也會跟過來的……我們根本逃不掉啊!”
蕭一凡眉頭緊鎖,又問道:“陽州國的官府不管嗎?這里還是陽州國的地界,官府應該不會坐視妖魔殘害百姓吧?”
提到官府,族長更無奈了。
“誰說沒有找官府呢!”
查族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抑制的委屈和憤怒,枯瘦的手指攥得發白,“妖魔出現的第三天,我就急急忙忙給附近的白鷺城城主傳音,把妖魔吃人的慘狀說得清清楚楚,求他趕緊派人來救我們!可那白城主,直到第十五天才慢悠悠派了三個高手過來!”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又沉了下去:“可那妖魔太狡猾了,肯定是察覺到村里來了官府的強者,連續三天都沒露面。那三個高手待得不耐煩,天天抱怨我們‘謊報案情’,說我們是想騙官府的好處,最后第四天一早就收拾東西要走。”
“我當時攔在他們身前,膝蓋都快跪碎了,求他們多留幾天,哪怕再等一天!可他們連理都不理,轉身就要走。”
查族長的聲音發顫,眼角的皺紋里沁出淚水,“最后沒辦法,我們全村人湊了兩萬塊元石,那是我們茶坊村多年來攢下的家底,全都拿出來了,才從他們手里買了這套圣級六階的屠魔火焰陣,還有那幾張圣級五階的符箓。”
他抬手抹了把眼淚,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火焰灰燼,聲音里滿是絕望:“我們本來指望靠這些東西誘殺妖魔,給死去的親人報仇,可沒想到……沒想到居然認錯了人,把陣法和符箓都浪費了!現在村里的老底全掏干凈了,以后再遇到妖魔,我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低下了頭,有的老人用袖子擦著眼角,年輕些的則攥緊了手中的法寶,臉上滿是不甘和無助。
蕭一凡五人聽完,臉上都露出了憤慨之色。段雨忍不住罵道:“這白鷺城城主也太不是東西了!拿了百姓的稅,卻見死不救,簡直是混賬!”
查族長苦笑了一聲,還想說些什么,卻聽到蕭一凡沉聲道:“查族長放心,那妖魔,就交給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