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點點頭。
這些對話在旁人看來是莫名其妙的,但對于他們來說,算是無比熟悉了。
“這些已經確定的事情,先發出去,至于懷疑,送回潮頭山,他老人家會評判的。”
年長者開口,算是下了定論。
但下一刻,有一道流光,卻墜落到了他的掌心。
眾人都認得出,這就是獨屬于他們的聯系氣息,是外面有大事,先一步傳訊東洲了。
年長者看過這消息之后,微微蹙眉,不不語,只是眼眸里有些震撼。
“怎么了?”
有人開口,但所有人其實都看向年長者,因為所有人都很好奇,眼前的年長者,見過不知道多少風浪,是很難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情緒的。
“見雪山一戰,已經有了結果。”
周遲和白堊在見雪山一戰,這對于整個潮頭山來說,都是目前的重中之重,所以那邊的人一直都在密切關注,有消息,就會在第一時間,傳到他們這里。
“怎么說?”
眾人都很期待,想要知道這個結果。
年長者平淡道:“白堊死了,后面寶祠宗的那位伏擊者,一個歸真上境,同樣死了。”
“對面沒有第二個人,只有周遲。”
這兩句話說出來,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那個年輕劍……不,周掌律,曾經要過李豐的資料,不過如果說僅僅憑著那份資料就能讓他在同一日連續勝過兩個境界比他更強的修士,這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根據這個改過的稱呼,其實就很能說明他的想法了。
說不過去,但是事情發生了,就只能接受。
這就是他們潮頭山一貫的宗旨。
“重云宗主一人覆滅百鱷山,掌律一人同一日殺兩位歸真,這個地方,看起來真不能當成一般的宗門來看。”
他們難得發出了些感慨。
“兩樁事情,會震動東洲,都要發出去嗎?”
收斂心神之后,終于有人問到了最為關鍵的地方,年長者對此搖搖頭,“寶祠宗的李豐隱去不講,其余都據實傳出去,記得,要價高一些。”
“我相信,肯定有很多人,現在很愿意知道這兩件事的結果的。”
——
兩個消息,很快就傳遍東洲。
一個是百鱷山的老祖宗白堊在北地見雪山截殺周遲,另外一個則是重云宗主何煜上百鱷山。
這兩個消息,很快便讓不少宗門的修士好奇起來,只是潮頭山拋出這兩個消息之后,卻沒了后文。
這對于那些個想要確切知道結果的宗門來說,更是如同如鯁在喉,很快便有人出重金購買到了這兩個消息的結果。
“不可能!”
有人站在潮頭山的某一處聯絡處所在,看著自己掌心的消息,怒不可遏,“你們不能編造出這樣的東西來!這不是你們潮頭山的該做的!”
掌心的消息是他花重金買來的,但買來之后,只看了一眼,他就覺得自己被玄機上人耍了。
這怎么可能。
何煜一個人血洗百鱷山。
周遲一個小小的歸真初境,能殺了那位百鱷山的老祖宗?
這不胡鬧嗎?
不過很快就有管事走了出來,看著這位在某座山上地位很超凡的修士,搖頭笑道:“道友既然不是第一次來了,怎么能不知道我們一貫的風格?我們是不會胡亂說的,每一個消息,都是真的。”
那修士皺眉道:“可這個消息說出來,你們相信嗎?”
管事說道:“如果我不在這里,如果這個消息不是出自潮頭山,我自然不信,可惜,都不是。”
我在這里,消息出自潮頭山,所以我都信。
因為消息百分百是真的。
那修士說不出話來,因為看著眼前這個管事的神態,他也不由得相信了。
但他怎么能相信呢?
這個消息的荒誕的程度,真是不亞于告訴他自己明日就能成為東洲第一。
這可能嗎?
那修士咬了咬牙,再次問道:“這個消息真的不假嗎?這個過程有嗎,我愿意出重金。”
管事看著他,想了想之后,說道:“見雪山沒有,但百鱷山有。”
那修士沉默片刻,仿佛在思考要不要這個消息,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我要了。”
管事點點頭,微微側身,“那就請隨我來。”
……
……
皇城,一封信送到了朝天觀的精舍里。
大湯皇帝隨手拆開看了看,看到上面的結果之后,這位被逼回此地的大湯皇帝將信紙丟到了火爐里,看著燃燒的信紙,這位皇帝陛下,最后只說了一句話,“李昭,你有個不錯的朋友。”
而在離著見雪山不遠的萬寶山,寶祠宗中,石吏這個副宗主和暗司司主再次見面,這一次兩人都不說話,因為說不出話來。
和其他的修士不同的是,兩人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
知道周遲殺的不只是一個白堊。
“看起來,我們都小看了他,但我已經覺得自己很謹慎了,居然還是會失敗,難道要我親自出手?”
石吏自嘲道:“甚至我親自出手,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能做成這件事了。”
暗司司主破天荒的沒有回答石吏的話,反而說道:“東洲要出大事了。”
是的,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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