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一瞬,白堊已經撲殺而來,重重一拳砸中周遲的心口,這一拳,氣機滾動,殺機不絕,宛如春雷陣陣響。
萬物在此刻卻不是復蘇之意,而是一片寂滅之意。
“小崽子的劍術有些意思,但也就是如此了,要是讓你再修行些年生,或許會是個大麻煩,但現在,你沒這個機會了!”
白堊獰笑一聲,在自己的那一拳下,他很確信,肯定會將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死也要打成重傷。
但下一刻,在風雪那頭,他就聽到了那個年輕人的回應,“老匹夫,你一個在妖洲那邊混不下去的家伙,茍居東洲,也敢口出狂?”
只聽得這一句話,白堊便大怒,不是因為對方到了這會兒還能說話,而是周遲所說的,便是真相。
他一個妖修,為何要離開妖洲來到東洲,其實正如周遲所說,是在妖洲那邊招惹了了不得的存在,親友同族都被對方所殺,他不得不橫渡妖洲,來到東洲避難,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幾乎在東洲名聲不顯,也是因為害怕名聲太大,招來了妖洲的存在。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一直小心翼翼,到如今也沒發現妖洲來人,白堊其實也漸漸忘了那段日子,直到現在的周遲開口,才讓他再次想起那屈辱的故事。
有些東西,是不能被提及的,從老話來說,這叫逆鱗。
動了大怒的白堊不再猶豫,大踏步往前一掠而過,穿過風雪來到周遲身前,然后抬拳,重重砸出。
轟然一聲。
無數的猩紅鮮血朝著他的手臂涌來,然后化作拳罡炸開,這一拳,含怒而出,四周的風雪都在此刻哀怨起來,呼呼風聲,宛如在為周遲哭泣。
周遲好似有些反應太慢,才回過神來,那一拳已經到了眼前。
轟然一聲,他的身軀被拳罡淹沒,然后他的整張臉都開始扭曲起來,只是那雙眸子,顯得有些無神。
看著這一幕的白堊臉色微變,他是生氣了,但不是傻,只一眼,他就能看出來對面的周遲不對。
但那個周遲不對,真正的周遲在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白堊失神的當口,他的耳畔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在找我嗎?”
白堊驀然轉身,然后便看到了一柄飛劍朝著自己掠來。
他下意識想要躲開,但卻發現已經太晚了。
那柄飛劍太快,目的太明確,只一瞬,就已經洞穿了自己的肩膀。
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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