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康十六年的寒冬,京城籠罩在一片喜慶的年節氣氛中。細雪紛飛,將朱紅宮墻點綴得格外素雅。
皇宮內外早已張燈結彩,但今年的喜慶中更添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期待——久居宮外的太上皇與皇太后即將回宮過年。
御書房內,熙成帝胥立放下朱筆,望向窗外飄落的雪花,唇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暖的笑意。內侍監輕聲稟報:“陛下,太上皇與皇太后的車駕已至城外三十里處,預計申時便可入宮。”
胥立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傳朕旨意,各宮準備迎駕。切記,一切從簡,莫要驚擾了父皇母后的清凈。”
“叫上皇子公主,隨朕親自到宮門迎接。”
話雖如此,整個皇宮還是沉浸在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中。宮人們奔走相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真切的笑容。
太上皇與皇太后離宮兩年來,雖時常有書信往來,但終究難解思念之情。
兩位年方十六的雙胞胎——長公主胥儀曦與德親王胥宸,正圍著廊下炭爐焦急地等待著。胥儀曦一身鵝黃宮裝,如同母后一般嬌俏的臉上寫滿了期待;胥宸則穿著墨色親王常服,雖努力維持著穩重,眼中卻難掩激動。
“皇兄說父皇母后申時便到,現在已是未時三刻了。”胥儀曦不停地望向宮門,手中的帕子被無意識地揉搓著。
胥宸輕聲安撫:“皇姐稍安,雪天路滑,車駕慢些也是常理。”
話音未落,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內侍高亢的通報聲劃破了寧靜:“太上皇、皇太后回宮——”
雙胞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起身向外奔去。
宮門處,胥子澤率先下車,依舊挺拔的身姿裹在玄色大氅中,眉宇間是從未有過的閑適從容。
他轉身,溫柔地扶住隨后下車的景春熙。她披著月白色的狐裘,容顏依舊姣好,眼角淺淺的紋路反而更添了幾分溫婉。
兩人沒有一點太上皇、皇太后的老態龍鐘,反而神采奕奕,臉色紅潤。
“父皇!母后!”胥儀曦第一個撲上前去,緊緊抱住景春熙,聲音里帶著哽咽,“女兒好想你們!”
胥宸雖稍顯克制,卻也難掩激動之情,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兒臣恭迎父皇、母后回宮。”
景春熙伸手將一雙兒女攬入懷中,眼中淚光閃爍:“讓母后好好看看你們。曦兒長高了,宸兒也越發穩重了。”
胥立見到父母,這位年輕帝王竟一時語塞,良久才深深一揖:“兒子恭迎父皇、母后。”
胥子澤扶起長子,仔細端詳著他愈發沉穩的面容,欣慰地點頭:“這些年來,你將朝政處理得很好,父皇即使在外都有耳聞。”
一家人相攜步入溫暖的內殿,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景春熙剛落座,胥儀曦便依偎在她身旁,怎么也不肯離開。胥宸雖坐在下首,目光卻始終追隨著父母,生怕一眨眼他們就會消失似的,讓景春熙無比內疚。
“皇后臨盆在即,所以未能前來迎接父皇和母后,太醫說就在這幾日了。”胥立稟報道,“二弟妹也是同樣的月份。兒子想著,今年這個年,咱們一家人總算能團圓了。”
景春熙聞,眼中泛起慈祥的笑意:“正是算著這個日子才趕回來的。哀家想著,總要親眼看著孫兒出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