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文芳芳同志盼望已久的舅姥爺并沒有來,代表邵家的是文芳芳同志的大侄子,舅姥爺的大兒子邵信良。
邵信良惦記著好容易認祖歸宗的小姑姑,他人剛到東省就先拜訪了許家。
五十多歲的人了,一看見文芳芳,抓著她的手哭得稀里嘩啦。
“小姑姑,我是信良啊,您大侄子。這么多年您受苦了啊。父親不允許我們打擾您,一直沒機會跟您見面,如今見著,我才知道父親為什么一直疼愛妹妹,她跟您長得真像啊。”
他說這一句的時候,心情是有些復雜的。
作為他們這種大家族的子弟,也就還小的時候會有兄弟、兄妹情,等長大,為了爭奪家族的資源,別說同父異母,就是一個母親肚子里爬出來的,也要爭個你死我活。
邵家有一直把‘家和萬事興’掛在嘴邊的老爺子坐鎮,倒是沒搞出兄弟相殘的戲碼,但兄弟姐妹之間爭風吃醋是每時每刻都會發生的事。
而邵佩璋從小因為一張吃盡紅利的臉在兄弟姐妹中是大家最嫉妒的。
可想到如今......
邵信良嘆了口氣:“小姑姑,佩璋跟您樣貌相似,卻一點沒有您的智慧和豁達。這半年邵家也發生了不少事,父親被她氣得直接住了院,是我把她寵壞了,我這個當哥哥的沒做好。”
早就在上個月收到親哥的信,叮囑她別被這個狡詐的大侄子糊弄的文芳芳同志當即紅了眼。
她眼眶泛紅,心疼地抓著邵信良的手說:“孩子,你辛苦了。哥哥跟我說過,你是他最器重的長子,打小愛護弟妹,責任心強。
你是個好孩子。
長兄如父不假,但他們到底已經成人,沒有犯了錯甩在你身上的道理,你可不能自己攬錯!”
“小姑......”
邵信良緊緊抓住文芳芳的手,像個委屈的孩子。
文芳芳輕柔地拍拍他的背:“我和你爸都知道你不容易,好孩子,咱不委屈。”
邵信良抽了抽鼻子,眼底全是對文芳芳的孺慕和依戀。
——差點沒閃瞎許姣姣的狗眼。
佩服!
都是演技派,佩服!
邵信良又友好親切地跟許姣姣這個在內地賊出息,被老爺子經常拿在嘴邊夸獎的外甥女熱絡了一番。
“等你下次去港城,表舅送你一棟樓。”
許姣姣的眼睛duang一下亮了。
“謝謝表舅!”
甭管演技派還是啥的,這么大方喜歡送人樓的表舅,請給她來一沓!
邵信良笑了笑,他也很喜歡這個外甥女,別的不說,國內這邊跟邵家的好幾個合作據說都是看在他這個外甥女的份上點頭的。
這姑娘特別有能耐。
據說這次他來參加的鹽市小交會,去年還是個人人不抱希望的草臺班子,今年在會上他都見到好些國外大豪商家族的人了。
國內領導對她看好不是沒有道理,可見這丫頭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交好小姑這一脈沒有壞處。
邵信良笑得越發真誠。
等人走后,文芳芳哼了一聲變如臉。
她好嫌棄地翻了翻邵信良送來的禮物。
“我這大侄子可真是屬鐵公雞的,點心、水果,再加一些票就把我這個小姑打發了?他把我當成鄉下沒見過世面的老太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