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他們家雖然沒像許書記一樣得個大豬頭,但每家還是能得個豬蹄啊,豬尾巴啥的。
“這在往年可從沒有過的事,我家那倆豬蹄也不小呢。”說話的是梁月英她媽。
今年她閨女要相看,要是相中,到時候男方來家里吃飯,她就燉一個豬蹄給未來女婿吃!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說自家發的東西。
總之今年單位發的年禮就是又多又好,十分叫人滿意。
許安春呼哧呼哧刮豬毛,砍豬頭,許姣姣就跟幾個嫂子聊天,聊著聊著,手里頭多了幾個碗,全是熱情的嫂子們送她的菜。
大過年的,他們這邊有這個風俗,她沒拒絕,只是換碗的時候,里頭也是裝了自家的過年菜,有來有往嘛,就圖個喜慶。
大豬頭收拾好,終于能上鍋了,幸虧這邊廚房砌的是土灶,大鍋直接就能燉,要擱皮鞋廠家屬院,鐵皮爐子那得要燒多少煤炭啊。
關鍵鍋不夠大,可能還得分幾次加工。
哪像在這里,收拾好的豬頭放鍋里,加水沒過,八角桂皮花椒各種大料,燉它!
忙活一上午,中午一家人吃餃子。
許姣姣又被她媽指派去給吳教授兩口子送過年餃子,豬頭燉得不算爛呼,但也差不多了,又裝了半邊豬臉,一個豬耳朵。
“給你老師送去。”
許安春站起身:“我送小妹。”
天寒地凍的,許姣姣坐在她哥的自行車后座,凍得不行,她哥頂風騎車,到省大家屬院,腦門都凍紅了。
敲門進去,吳教授兩口子也正忙年呢,但兩口子手藝欠佳,除了許姣姣送的狍子腿是師公親燉的,其他菜兩口子全是提前兩天在國營飯店訂的。
許姣姣去一趟,倆過年紅包到手了不說,回來她也沒空手,端了兩個國營飯店大師傅做的硬菜,一道紅燜牛肉,一道蝦仁豆腐羹。
又一路抖抖索索地回家,吃上熱乎美味的餃子,許姣姣才覺著活過來了。
“媽,餃子鍋里還有嗎?”
吃完一碗不夠,她扯著嗓子喊。
楊小蘭忙起身,道:“有!大過年的要說有,咱家里啥都有呢!”
“奶你坐著,我自已盛。”
老人家過年就會計較這些口頭上的忌諱,首先臟話絕對不能說,還有就是破啊、壞啊、沒啊、光啊......這些詞,在老人看來就是自帶晦氣,過年一個字都不能冒頭。
這一天家里除了三位老人,其他人就沒停歇過,全被他們媽指使得團團轉。
忙忙碌碌一天,到了晚上終于坐下,面對一桌子豐盛的年夜飯,就覺得忙得真值。
今年是許家人第一次在省城過年,但因為家人都在身邊,就并沒有啥陌生和不適應,畢竟面對一桌子好菜,都忙著流口水了,哪還有時間感慨別的。
萬紅霞對幾個饞小子沒眼看,她舉起酒杯:“今年咱家沾老四的光,在省城過上了年,我提議,吃飯之前,咱們先一起干一個!”
“干!”
一桌子人除了姥姥、姥爺、楊小蘭還有萬紅霞四位長輩,其他人都喝的糖水。
許安春和許老五、許老六三人眼里的蠢蠢欲動直接被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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