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夫隔壁的茶肆中,茶客不少,但是卻只有一個聲音在說話。
這聲音時而高亢,時而惆悵,時而小,時而大,時而作女聲,時而作狗吠,時而金戈鐵馬,戰鼓雄鳴……
讓茶肆中的茶客們完全身臨其境,不敢絲毫打攪。
饒是隔壁的王屠夫,都聽得津津有味,不禁拿出一壺酒,點燃一個火盆,將準備售賣的肉切下一塊,直接上火烘烤。
吃著滿口流油的肉,喝著火辣辣的烈酒,聽著隔壁的說書人說書。
此時,說書人正聲情并茂的講述著自天降紀元以來的神州趣事!
“話說,天降紀元初開定鼎,天地人分立,天有神仙界,亦有神仙之道,地有九幽輪回之道,人間亦有人間法度,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太平之盛世!”
啪!
如驚堂木震驚眾人之時,讓王屠夫也打了個顫。
說書人聲音激昂起來:“奈何,人間山頭眾多,神道,仙道,妖道,魔道,各道爭鳴,天下爭鋒,苦的,卻是天下黎民百姓,人間生靈涂炭,血流成河,日月為之倒懸!”
說著,說書人聲音哽咽,仿佛歷經無數的凄苦滄桑。
啪!
又是一聲驚響,震撼眾人心神。
說書人眼中冒出了光:“好在亂世必出英豪,如我這梁州八千里,一派祥和,那便是有人間玄門庇佑,才能讓妖魔邪道望風而逃不敢覬覦,更不懼獸族入侵。”
“好,說得好!”
茶肆中,頓時響徹掌聲。
接著,則是無數的銅板敲擊盆子的聲響。
說書人的聲音也充滿了感謝:“多謝父老鄉親捧場,下一場,我就說說這玄門秘事!”
“你別吹牛了,玄門這樣的仙門,是你我這樣的凡人能夠知道秘事的?”
“就是,你這吹得有些離譜了!”
“瞎子,你還是說說咱們這臨山鎮的奇聞軼事吧!”
“……”
茶肆中人起哄,倒是讓說書人說不下去了,連連大喊:“那父老鄉親們,明日我再來,我去探聽點秘聞再來說與諸位聽!”
王屠夫忽然感無趣,一口吃掉酒壺中的酒,然后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卻在此時,王屠夫就聽見嗡嗡嗡的聲音在耳中響起,擾得他哪里還能睡著。
啪!
啪!
王屠夫不禁給自已的兩只耳朵一邊一巴掌,但是一點都不起效果。
王屠夫拿起酒壺,想再喝些,希望喝迷糊了好睡覺。
誰知道,酒壺中就倒了兩三滴出來,讓王屠夫頓時就很煩躁。
再度給了兩邊耳朵一巴掌,以至于兩只耳朵都紅了起來。
此時,一個身穿青袍,拿著盲杖的瞎子輕車熟路的走進了肉鋪。
直接拿出了三十文錢丟在了案板上:“王屠夫,來點大肥肉,有些日子沒見葷腥了。”
王屠夫正在惱火呢,再度給自已兩巴掌,但是那耳中的嗡鳴,就好像有人在喊一樣,讓王屠夫都沒心思做買賣。
此時,瞎子耳朵動了動,有些好奇的問:“你那耳中異響還沒好啊?”
王屠夫很無奈:“哪里能那么容易斷根痊愈,從小就這樣,唉,就如你說書說的,有得就有一失,老天爺給了我吃飯的本事,卻也讓我失去了清靜!”
瞎子忍不住問:“能聽清楚那些異響是什么嗎,從什么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