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頂靜靜的佇立了一會,隨后葉千塵便拉著杜月晴坐了下來。
因為此處沒有人,杜月晴便大方的挽著他的胳膊,之后便將頭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在擔心四哥嗎?”
將頭靠在了葉千塵的肩膀上,杜月晴輕柔的出聲問道。
葉千塵搖了搖頭,“四哥那里我其實不怎么擔心!除非他鎮西后舉全境之兵,否則鬼王谷是不可能那么輕易被滅掉的!”
“那你這是……在想公主?”
微微抬起頭,杜月晴有些吃味的說道。
葉千塵點了點頭,“看見那座山了嗎?那是仙鶴山,過了那座山就是岐州的地界!”
“明日只要我鎮北軍的大旗越界跨入了岐州,那在朝野上下眾多人的眼中,我葉千塵就再也不是大秦的臣子了!”
“然而,我雖然不會被他們再當做大秦的臣子看待,可昭雪卻依舊是大秦的公主!”
“她還是公主,而我這個駙馬爺卻已經不是大秦的臣子,那么她必然會受到朝野上下的謾罵和攻訐!”
“她已經有七個月的身孕了,我不知道是否應該下這個決定,將她陷于不忠不義不孝的境地!”
想了想,葉千塵有些低沉心痛的說道。
聽了這話,杜月晴微微一怔,隨后那股吃味的情緒頓時煙消云散,反而心疼的又將葉千塵抱的更緊了些。
此時此刻,她著實想不出要用什么話來安慰葉千塵,只想牢牢的守在他身邊,讓他沒那么孤獨和痛苦。
感受著她的柔情,葉千塵突然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隨后便轉過頭輕輕一笑,接著就順勢將她摟在了懷里。
“是不是覺得我挺虛偽的?”
“明明已經下了決定,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卻還在這里惺惺作態故作悲痛?”
摟住了杜月晴,葉千塵突然恥笑了一聲,自嘲的說道。
而他說完后,杜月晴急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之后眼睛便有些濕潤。
“不要這樣說,你也是迫不得已!”
“自從父親戰死在火邪嶺后,你和大秦皇室注定就是仇人!這一路走來,非是你想做那奸臣逆賊,而是秦御天逼的你不得不這樣做!”
“你是鎮北侯,如今又是鎮北王,在你的身后有著太多太多的人。二伯、葉飛、侯府老兵,甚至包括六叔和九叔!”
“你不這樣做,日后他們都會死,甚至連同他們的家眷和部下都很難活命!”
“父親當年倒是一心為國,忠君事主!可結果呢,最后還不是慘死在火邪嶺嗎?甚至三十萬鎮北軍都一同埋骨他鄉!”
“千塵,聽我的話,不要想那么多!之所以走到今天這地步,秦御天才是罪魁禍首,而你不過是趁勢反擊罷了!”
“公主……我們雖然沒有謀面,可我知道她其實很愛你,也很理解你!否則,這大半年來,她絕不可能這么配合你,為你爭取時間!”
濕潤著眼睛,杜月晴忍不住輕輕的撫摸著葉千塵的臉頰,動情又心疼的說道。
“可是我終究是對不起她!她原本是有慈父嚴母,有個疼愛她的兄長,然而在嫁于我為妻后,她的這些親人都逐漸的離她而去,并且也因為我而站在了對立面!”
搖了搖頭,葉千塵有些自責的說道。
“你或許不知道,在當初去到長安城得知這門婚事的時候,我根本沒想著要娶她,然而在后來我又不得不娶她!”
“因為我察覺到了,秦御天其實從未對我放下戒心,而我在北境的那些年也一直都在他的監視下生活,甚至連我的偽裝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婚約是父親當年與他喝的酩酊大醉時定下的,當時父親恐怕根本沒有想那么多,然而那時候的秦御天卻早已經為了日后的謀劃布好了局!”
“他將昭雪許給我,其一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掩蓋火邪嶺的真相;其二,便是為了日后更好的拉攏和利用我!”
“我若不娶她,那我這一輩子就只能在長安城做一個閑散侯爺,甚至說不好哪天就會不明不白的死了。而唯有娶了她,我才能和秦御天利益交換,從而得到他的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