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則是被魏長樂死死纏住。
連續變招之后,手中劍難以擺脫對方的刀,面具人催動內力想要震開大刀也是難以做到,此人眸中已經顯出吃驚之色。
“你這什么刀法?”面具人忍不住問道。
魏長樂雖然看起來不落下風,但實際上卻不輕松。
游絲刀法固然玄妙,但卻要集中精神,但凡有一絲松懈,就很容易被對方擺脫。
以對方的實力,一旦擺脫糾纏,下一次出劍必然更加兇險,自己就未必那么容易能纏上對方的劍。
而且魏長樂亦感覺到從對方的劍身傳來一股股強勁的內力,如果不是自己全力催動獅罡之力,自己這把刀恐怕早就被震開。
帳門被掀開,便見到潘軍使帶著幾名甲士率先搶進來。
“拿下他們!”郝興泰見自己手下人進來,立刻吩咐。
但潘軍使卻是站到一旁,隨即郝興泰便見到一身便裝的盧淵明從帳外緩步走進來。
盧淵明身后,跟著被稱為老刁的貼身老仆。
那面具人瞥見盧淵明進來,眉宇間卻是顯出一絲焦急之色,變招略有遲緩。
也就是這一瞬間,只聽到“嗡”的一聲響,魏長樂手中大刀竟是脫手而飛。
面具人眸中顯出喜色。
可幾乎同一時間,魏長樂的左拳猛然揮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打在了面具人的右肩。
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面具人整條右臂的氣力似乎瞬間被抽離,右手五指如同觸電般突然展開,握在手中的長劍也是脫手而落。
但長劍尚未落地,魏長樂抬起左腳,鞋尖已經挑起長劍。
面具人雖然肩頭劇痛,長劍脫手,但見到長劍被挑起,他右手一時間無法使力,卻還是探出左手,全力去搶。
對一名劍士來說,寧可丟了性命,也不能被敵手奪走兵器。
否則將是必勝難以洗刷的奇恥大辱。
但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魏長樂比他早有準備,左手順勢抓住了長劍。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盧淵明進賬之時,還沒站穩,便親眼見到這一幕。
他眸中卻也是顯出驚訝之色。卻一閃而過,臉上瞬間恢復從容淡定。
面具人沒能搶到自己的劍,心知不妙,唯恐對方順勢出劍,幾乎不做任何猶豫,腳下一點,整個人向后飄出,拉開了與魏長樂的距離。
無論郝興泰還是盧淵明,都不明白面具人怎會如此輕易被奪走長劍。
但面具人心里卻是一清二楚。
魏長樂的大刀纏住他的長劍,他連續催動內力,希望能夠震開對方的大刀。
但對方卻也有一股雄渾的能力拼命抵擋,這讓面具人既無法擺脫對方的長劍,卻又無法將之震開。
只是盧淵明進帳的瞬間,面具人忽然感覺對方刀身上的內力驟然消失,也正因如此,那把大刀才會被震飛。
面具人正自詫異刀身之力為何消失的時候,魏長樂也瞬間給了他答案。
聲東擊西!
魏長樂將面具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大刀之時,卻忽然將勁力全都轉移到了左手。
雖然放棄了刀,卻讓左拳瞬間聚集了強勁的力量。
面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魏長樂出拳得手。
這固然是面具人有些輕敵,但最重要的是,面具人根本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在生死對戰中竟然有如此機敏的反應。
而且這更是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氣。
因為大刀被震飛的一瞬間,魏長樂已經無力防守。
如果面具人能夠瞬間反應過來,在對方出拳的時候立刻出刀,搶在拳頭打在自己肩頭前搶先砍中對方,那么魏長樂必死無疑。
這年輕人不但機敏,而且有超乎常人的魄力和勇氣。
肩骨被傷,長劍被奪!
面具人面色鐵青,眸中既是怨怒又是羞愧。
“老夫一直以為北方是生養野狼的地方,想不到竟然還生出狐貍。”盧淵明倒是很淡定,單手背負身后,凝視著魏長樂,撫須道:“能文能武,膽識過人,魏如松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郝興泰也已經穩住心神,皺眉道:“淵明公,你.....你怎么不召而入?這是你的隨從,是你讓他破帳行刺?”
瞥了那面具人一眼,臉色更是難看。
“興泰,老夫如果再等你召見,恐怕你便要將老夫的首級送給毛滄海了。”盧淵明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三更半夜,突然有人來見你,老夫當然心中不安。本來想過來瞧瞧到底是什么人,也不曾想過偷聽,但老刁別的本事沒有,耳朵卻是靈敏至極,你們的謀劃,老刁也都告訴老夫......!”
郝興泰拳頭握起,沉聲道:“淵明公,你如今只是布衣之身,沒有本將之令,你在帳外竊聽,甚至擅闖大帳,若是追究起來,你可吃罪不起!”
“老夫只是擔心你被這小狐貍蠱惑,不得不出面。”盧淵明淡淡一笑,“興泰,你是不是真的被他一番胡亂語所欺騙?你真的想殺了老夫?”
郝興泰沒有解釋,卻猛然看向潘軍使,臉色冷峻,目光如刀,沉聲道:“今夜是你在帳外執勤。盧淵明在帳外竊聽,擅闖大帳,你卻沒有阻攔......,潘承弼,你他娘的想要謀反嗎?”
“指揮使,他可不是想謀反。”魏長樂握住長劍,冷笑道:“他已經上了盧淵明的船。如果我沒有記錯,桃莊的名單上,可也有這位潘軍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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