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飄搖，你有病吧！”

只有親弟敢這樣罵。

霍堯桁找到醫生，他克制著自己的沖動和暴戾，忍著緊張，問：“搖搖為什么這么痛苦，為什么現在不能生孩子？”

“霍主，季小姐選擇順產，她就必須等宮口開十指，現在還不夠，沒辦法生。”

霍堯桁深呼吸，讓自己平靜，“剖的話，成功幾率有多大？”

季飄搖不選擇剖，那是個手術，自己要恢復很久。

季舟橫看著姐姐痛苦的樣子，也勸她剖腹產，“舟橫，咱媽剖過，她還是醫生，家里有人專門照顧她，可她的傷口，每次天一潮濕就癢疼。我不想剖，我可以順下來。”

季舟橫：“好好，姐，你別說了，你先歇著保存體力，你吃什么喝什么，我喂你。”

季飄搖一直抓著弟弟的手腕，搖頭。

“舟橫，你過來了，真好。”

“你別說了，你嘴能抿著不。”季舟橫著急的眼眶都紅了。

雷厲風行颯爽的季飄搖，看著弟弟的眼睛，她眼眶也紅潤了，一滴眼淚從眼尾劃過。她一開始以為自己要在異國，把性命交給連丈夫都不屬于的愛人，去和閻王隔張紙，她不擔心是假的，也會害怕。

可弟弟忽然出現了，他來找自己，季飄搖就心安了。她看著弟弟，知道自己不論如何都會被家人保護好，哪怕她生孩子過程中沒扛過去，最起碼弟弟在身邊，他能把自己“帶”回家。還能帶著她的血脈回家。

季飄搖看著弟弟，她的眼淚止不住。

霍堯桁在一旁，給她擦淚，“搖搖，你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那我有事了，你也管不住了。”

霍堯桁：“能管得住，我能。”

他額頭抵在季飄搖的鬢角，在她耳畔，呢喃低語，季飄搖的淚水斷了線，“霍堯桁，我都不該相信你。一開始都不該。”

霍堯桁湊近季飄搖，他猩紅的眼眸，只有季飄搖可以看到，“搖搖，我真是個混蛋，讓你受這個苦。”

季飄搖真想揍他，她哭著，“你答應我的，孩子不能跟你一樣。”

“我答應你，我發誓。”

霍堯桁抱著季飄搖的手，看著她無力的模樣，心疼卻無法替她承受，“為什么打了無痛，你還這么疼。”

醫生帶著口罩和手套，一套裝備齊全，“霍主季總，請你們離開，在門外等候。”

霍堯桁要陪產，醫生看著季飄搖的態度，“抱歉霍主，您不能陪產，請離開。”

屋門關上，無菌布一拉。

室內的燈光亮起，霍堯桁的心墜入冰窟。

季舟橫靠著墻壁，“霍堯桁，等我姐平安，我饒不了你！”

霍堯桁站在那里，望著緊閉的門，在門口還能聽到里邊季飄搖的疼叫。

還有醫生的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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