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太不像錙銖必較的二哥了。
他都知道小月和她的關系了,不會直接就問小月的身世吧?
安佳人抱著一顆忐忑的心,強裝鎮定地開口,“你說。”
“這些年在錦成生活,開不開心?”
安佳人擰眉,這就是他要問的問題!
她開心如何?不開心又如何?反正也過了23年了,知道有什么意義呢?
“你說只需要我回答一個問題,你想清楚哦。”安佳人再次提醒他,一個問題的珍貴性。
冷仕則不假思索,他堅持,“就這個問題。”
“開心多一點。”是實話,因為有寶貝。
“可是,我一點都不開心。”冷仕則話鋒一轉,一向平和的雙目不復存在。
此刻,他的眼睛就像一片充滿未知的海域,深海之下,波濤洶涌。
他說:“我這些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離開?為什么悄無聲息?”
“我自責、懊惱,反復思考。”
“現在,我有了答案。”
他的目光又變得犀利,像一只盯著獵物的豹子。
安佳人從未見過他如此有攻擊性的眼神,嚇得她往沙發角落瑟縮。
他卻并未前進一步,仍舊坐在那,只看著她說,
“你覺得對不起爸爸媽媽的養育之恩;你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應該發生肌膚之親;你自以為地貶低我對你的愛。”
“一切,都是你的自以為,你完全忘記了我的話。我說了,你好好長大,我等你。我說了,你好好讀書,等我休假回來。我也說了,一切事情,我會和爸爸說清楚給你交代。”
冷仕則的胸膛,因為氣急,輕輕起伏著。這已經是他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了。
安佳人從小到大,這是她第一次見二哥如此生氣,他一向都是溫和的,一向都讓人如沐春風。
“你呢?懷著我的孩子,一走了之,你這是盜竊,你知道嗎?”
各種指控之下,安佳人一點一點壘砌起來的防御城墻,轟然坍塌。
“你就知道說我!你要我怎么面對你,你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啊,我把你睡了,我怎么辦?我怎么和你相處?”
“你把我睡了?”男人清俊的眉眼染了幾分譏諷,“你怎么就確定我不是蓄謀已久、順勢而為呢?”
“你說一套做一套,假仁假義,我怎么知道!”安佳人幾乎是吼出來的,她受夠了。
明明她能感受到二哥的不同,卻總讓她以為是她暗戀先入為主,自作多情,曲解了二哥的動機。
情緒反復在喜歡、不喜歡之間跳動,她受夠了。就算以前再喜歡,以后她也不要再和他有任何情感上的糾葛了。
“所以,我現在改了,我很直接的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你,從我對男女之情有意識開始,我就喜歡你,你愿意和我結婚了嗎?”
喜歡。
不是,這畫風也轉得太快了,她要怎么接。
“給你十分鐘考慮。”
冷仕則話落,接起電話,“你在門口稍等片刻,我馬上來。”
“砰”的一聲,門關上。
因為剛才爭執而漂浮起的塵埃,隨著冷仕則的離開,也沉淀下來。
他知道一切又如何。
她不是小女孩了,她不可能再被感情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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