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笑而不語,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承認或者辯駁都不能讓眼前這個人滿意。
葉秉文見她不出聲,倚著車輕佻地用鑰匙的尖端蹭過向遠的臉,“長得倒不難看,不過我不喜歡,你要知道,過于精明的女人,就不是女人。”
他的車揚長而出,向遠的臉頰有微微的刺痛,她默默轉身往回走,葉昀站在車庫出口處不遠看著她。
“我不喜歡他。”這孩子沒來由的一句話,把向遠逗笑了。她的笑讓葉昀有些惱火,于是又揚聲重復了一遍:“我不喜歡他!”
向遠用手指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你這傻孩子。”
回到屋里,向遠跟葉昀一起到葉太太房間里探視,葉太太背靠著床坐著,頭發披散了下來,保養得益的娟秀面龐上帶著病態的疲倦。她的腸胃不好,十幾年來深受其苦,剛喝過一點粥,睡不著,向遠就陪著她說話。
葉太太問,今天都來了什么人。向遠一一說給她聽,末了,她笑了一下,“要是騫澤在,一家人就到齊了,有一陣沒打電話回來了,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那邊好不好。”
向遠拍著她的手,“阿姨你放心,他現在應該在忙著準備考試。他也不是不會照顧自己的人,聽他說,吃膩了西餐,他自己會動手煮一些飯菜,跟他同租一套房子的韓國人都夸他做的菜好吃。”
葉太太噗哧一笑,“騫澤這孩子,倒是去到哪都會照顧人,他還跟你說了什么?”
向遠便將葉騫澤對她說的一些有趣見聞娓娓道來,講到一半,聽見身后有動靜,回過頭去只見葉靈怔怔地站在她媽媽的房間門口,一個人出神,也不知聽了多久。
她見向遠停了下來,這才說:“向遠,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
向遠笑道:“是啊,他就當我是個垃圾桶一樣,什么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說。”
葉靈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笑:“這不好嗎,最起碼,他沒有跟我說。”
她回了房,向遠忽然也沒了說下去的興致,繼續跟葉太太聊了幾句,就告辭回了學校。
那天晚上,葉靈掛在胸前的那個碧綠的觀音墜子在她夢里反復出現,她記得這個墜子,無須細看,也知道那觀音的背面必然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那裂痕里不知為什么變幻出葉騫澤的臉。她知道自己沒有做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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