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君無邪和朱雀都站在深淵前,守護著療傷的琉璃。
這幾日,琉璃的傷勢逐漸恢復,身上的傷差不多快要痊愈了。
深淵下的石魔,在這幾日中,有兩次使用精神領域,但都被君無邪擊破。
之后,石魔沒有再試探。
它們更沒有現身。
洞窟十分的寂靜,深淵之下亦是如此。
直到第四日。
琉璃的傷勢完全恢復。
是時候去深淵一探究竟了。
“君神,我好了。”
琉璃走上前來,倒是沒有了前幾日的那般羞澀。
她走到君無邪身側,往深淵下看去,“我們是不是要下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她的眼神帶著好奇,藏著一抹熾熱。
“看來,這下面應該有你需要的東西。”
聽他這么說,琉璃點了點頭,“下面有磅礴的生命氣息。
我想深淵之下是不是藏著某種生命之源。
如今,我正需要這類仙珍來助我修煉涅槃之術。
涅槃之術修煉到后期,若無外物相助,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沉淀。
此術若能突破,在這方面,我將得到蛻變。
在這之前,涅槃成功的幾率并不高。
但只要再上一個臺階,涅槃術施展之后,成功的幾率會大幅度增加。”
“那我們便下去看看吧。”
君無邪早就知道她是因此而來。
生命本源這種東西,十分的珍稀,有大用。
琉璃用來修煉涅槃之術,相當于在絕境之中,多幾分翻盤的機會,也相當于多了一條命。
如果生命本源的量足夠多,還可以帶回去給蘇小小和靈妃。
說不準,菀都能用得上。
他本就是等著琉璃傷勢痊愈,帶著她下深淵的。
如今,琉璃主動提起,他當然不會說什么。
“我們從這里下。
我在前面,琉璃在中間,幽姨殿后。”
君無邪來到深淵邊沿的中間地帶。
這里正好正對著深淵中間那個石臺。
看了看下面陡峭的深淵崖壁。
盡管很陡峭,但并不是平整與光滑的,有些地方可以稍微落腳。
雖然突出不多,但是完全可以用來借力。
他縱身而下,琉璃和朱雀緊隨其后。
他們一路從深淵之上,每隔數十丈到百丈之間的距離,尋一處可以借力的地方,穩步而下。
深淵很深,下落到數百丈的距離,便是迷霧茫茫。
迷霧很厚,厚到他們在迷霧之中下落數千丈,依然還在迷霧籠罩之中。
“深淵之下非同尋常,要小心些。”
君無邪在下探的過程中,叮囑琉璃和朱雀。
在這樣的地方,本來是禁空,無法飛行的。
就算是以蠻力強行拔高,高度也非常有限。
一開始,他以為深淵最多只有數百丈,迷霧不是很厚。
穿過迷霧,便是深淵底部了。
但真正下落才知道并非如此。
這就很奇怪。
當時,那些石魔對他發起攻擊,可是操控著巨石,從深淵底部,直接沖上到了深淵之上。
不要說操控巨石了,就是石魔真身都不應該有這等本事。
數千丈的高度,就算是以他的神力,在這樣的地方,都無法跳躍那么高。
不知道石魔用了什么手段,還是說是那些巨石本身的原因,與其上的道紋有關?
可那些道紋,明顯有石魔的氣息。
這一切都顯得極其怪異,不符合邏輯,不符合常理。
直到他們下落到了數萬丈深度時,迷霧才變得稀薄了些。
如此又下落數萬丈。
迷霧消失了。
深淵之下的場景映入眼簾。
他們發現,除了自己現在下落的這面深淵石壁。
在其他方向,居然看不到深淵石壁在何處。
這個深淵,在深淵之上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對面,就只有那么大,數百丈的寬度。
但是,下落到這個位置,目光看去,根本看不到什么懸崖石壁。
視線的盡頭比較遠,目前距離深淵底部還有些高度,可以看到深淵的邊沿。
那里是茫茫迷霧,如同混沌般。
但卻并非混沌氣,更像是一種無比渾濁的物質所形成。
深淵底部并不平坦,有不少丘陵,但也有平坦之地。
大地曾暗紅色,仿佛被鮮血侵染過。
絕大部分的區域如此。
但也有綠色的地帶,只是相對較小。
那綠色地帶是一片森林。
濃烈的生命之氣,便是自那里散發出來。
此時,君無邪三人沒有繼續下落。
他們踩著懸崖峭壁上凸出的小塊山石,立身在數百丈的高度,俯瞰深淵下面的世界。
在深淵下的許多丘陵之中,有幾條丘陵山脈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那些丘陵山脈與其他不同,并不是它們比其他的山體更高更大。
而是那幾條山脈上空與附近,有煞氣繚繞。
并且,它們的顏色不同,整座山脈都是暗紅色的。
不管是泥土還是山石,跟大地一個顏色,與其他丘陵山脈的顏色完全不同。
數了數,那樣的山脈正好有九條,分布在深淵下不同的區域,將整個深淵,除了那綠洲之外的其他區域圍了起來。
“那應該就是孕育石魔的地方了。
我們先去解決石魔,再去森林之中。”
君無邪說完,直接從數百丈的高度,落到了大地之上。
巨大的撞擊力,使得地面都震顫了幾下,濺起滿地的塵土。
他現在對孕育石魔的地方十分好奇。
那些山脈,本身是礦脈。
這是他在山洞內的時候就已經發現的秘密。
山洞內的石壁深處就有特殊礦石。
只是那里的礦石與山石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深淵下面的礦山是否如此。
這種礦石,竟然能蘊生出石魔,還是半步天帝之境的石魔。
其必然有特殊之處。
再者,孕育石魔的礦脈,為何會有那么濃烈的煞氣。
這是什么原因導致的?
天然無法形成這種煞氣,必然是后天原因,在某種因素下所導致。
他們一路向著最近的石魔孕育之地而去。
深淵下的世界并不大。
畢竟可以看到其渾濁物質形成的邊沿盡頭。
最近的礦脈,距離他們不過只有百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