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相見時,這女人趾高氣昂的踩著侍衛的后背踏下馬車,那副模樣依稀還能被記起。
    誰想到,才短短幾日時間,好端端的一個人就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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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該知道,我對你絕不會有同情與憐憫之心,為何要來求我?”
    “因為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沈側妃很想哭,可咸澀的淚水劃過潰爛的傷口時,會疼的生不如死,“王妃,我為之前做的事向你道歉,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了,就算是死,我也想留著一張完整的面皮,求你成全。”
    柳凝歌沉默半晌,將人領去了后院。
    “如若想治好臉,就把眼睛閉上。”
    “好。”沈云燕此刻已將她視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二話不說就閉上了眼睛。
    柳凝歌心中默念,很快就從實驗室里取出了好幾樣消毒的藥品,還有一些抗生素。
    “過程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耐一下。”
    “王妃放心吧,再疼我都能忍得住。”這幾天她是怎么過來的,簡直不想回憶,每時每刻都是煎熬。且不僅僅是身體在承受痛苦,心里也遭受了很大的創傷。
    “王妃,我之所以與你作對,一部分是因為對你的嫉妒,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太子殿下的挑唆。”
    “他是你的夫君,你把這些事告訴我,是不是交淺深了點?”
    “不,我只是希望王妃不要太恨我,我雖然跋扈刁蠻,但并不是沒有長腦子。”沈云燕忍受著臉上劇烈的疼痛,顫抖著聲音說道,“那日父親告訴我,太子在皇上面前提議要娶我為側妃,我高興的一宿都沒有睡著。”
    “我從小就愛慕太子,總覺得這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無論氣度還是樣貌,都是萬里挑一的,可誰曾想,他溫潤如玉的面皮之下竟是一張惡鬼的臉。”
    “那日從南風館回去以后,他每日都在羞辱我,連那些暖床的妾室都敢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我未曾出嫁時,是被父親捧在手心里長大的,豈能受得了這種屈辱。”
    柳凝歌:“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怨不得旁人。”
    “王妃說的是,都是我識人不清,錯把魚目當珍珠。”沈云燕抽了抽鼻子,“王妃,我真的意識到錯了,你能否忘記之前那些不愉快,與我成為朋友?”
    “我不喜歡交朋友。”人際往來太累了,她懶得費心思去維持。
    “可陳小姐不就是王妃的朋友么?”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一眼很合緣,不知不覺就能親近。”
    沈云燕:“我會努力讓王妃接納我的。”
    柳凝歌沒說話,準確來說是不屑于說。
    她可以救沈云燕,這是出于醫者仁心,但朋友不朋友的,她毫無想法。
    打個巴掌給個糖,傻子才會接受這種事。
    治療了小半個時辰,柳凝歌幫沈云燕的臉上纏了一層紗布,“好了,回去以后飲食清淡,注意不要碰水,按時換藥,不出一個月便可痊愈。”
    “多謝王妃!”
    沈云燕激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千恩萬謝后才離開南風館。
    繞過一個巷口后,她走向了一輛看起來很低調的馬車。
    車簾被掀開,露出了太子那張俊逸的臉,“如何,她是否愿意信你?”
    “暫時還不太相信,不過我不會放棄,一定會為殿下將這樁差事辦好。”
    太子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如同在摸著一只貓狗,“乖,這才是我的好側妃。”.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