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個夜里,馬英杰又一次失眠了。吳都這一段的雜亂無章,司徒蘭的話,邱丹丹的神態,葉小青的癡怨,甚至連欒小雪的影子,全在馬英杰大腦里活躍著,他沒辦法入睡。說他不需要女人,肯定是假話,可是在他生活中經過的女人,似乎全部不屬于他,不是這樣的目的,就是那樣的原因。反而只有欒小雪對他無所求了,可是欒小雪也不可能屬于他。有時候,馬英杰很是不明白,司徒蘭在想什么。明明知道他和她已經無戲可唱,可她還在計較著在他身邊出現的女人,除了欒小雪沒讓她直接罵過外,從微微到葉小青,哪個女人不是被她損得一無十處呢?不過,馬英杰不得不承認,這些女人,誰又值得拿政治前途去交換呢?
馬英杰就這么迷糊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還是被手機響聲吵醒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鄧散新的,他說:“秘書長,化驗結果出來了,葉主任死前有過性行為,結果我已經拿到了,就等你回來處理這件事。”
馬英杰昨晚被司徒蘭上過課,對鄧散新的態度已經冷淡下來,應了一句:“好吧。”便掛了電話,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不會再沖動地認為這些女人全是為他而存著。
掛了電話后,馬英杰起床準備去見馬大姐,臨出門的時候,還是給司徒蘭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把鄧散新說的事情告訴了司徒蘭,司徒蘭在手機中問了一句:“和葉小青有關系的男人是黃副省長嗎?這一點,你要確定清楚,這件事等你回吳都后去調查,記著要暗地里調查。從現在起,你做一切事情,都要低調,都要把自己隱在事情的背后。只有這樣,別人才不會把你把目標去射擊,也只有這樣,你和你的主子才能放開手腳去打造新區。杰克先生的工作,我已經做通了,他會全力規劃吳都新區的。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去馬大姐哪里,找話題引到新區建設上去,一定要把路鑫波在新區的動作告訴馬大姐,把你主子的社區規劃告訴馬大姐,有必要的話,以她的名字去爭取資金,規劃文化村,據說邱家灣相距的三山村曾經是馬老開展革命根據地第一站,而且保留了馬老當年辦公的原始模樣,你要說服她引一筆資金去,把有革命印跡的村,全部打造成文化村。在三山村一帶,馬老留下了大量的腳跡,這是無形的財富。而且馬大姐參與進來后,沒人再敢隨隨便便地伸手搶地了。”司徒蘭的話一落,馬英杰恍然大悟一般,他怎么就把這么好的建議和話題給忽略掉了呢?而且吳都現在急切需要正能量的規劃進入,再這么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話,他和羅天運會一事無成的。
馬英杰一激動,在手機里中說:“蘭姐,你應該去吳都任市長,你不從政太可惜了。”
“少貧嘴。你以為我和杰克先生在吳都游山逛水去了?你們在斗爭的時候,我們在規劃吳都的未來。現在是時候了,吳都再亂下去的話,你們兩個都很危險的,快去吧。馬大姐會感興趣的,因為已經有幾個一姐都在為自己的父輩們建立這樣的文化村,馬大姐會參與的。”司徒蘭信心十足地說著,其實這個想法,她和杰克先生一起去各村實地考察時,就冒出來了。只是一直沒有形成具體的印象,被馬英杰這么一折騰,反而讓她更有信心去規劃文化村。一個新區的打造,幾十個文化村的形成,吳都會被這種新的格局注入興奮劑的。當然了,司徒蘭是有私心的,她和丁紅葉的手不僅僅伸進了新區,這個文化村的打造,她們想一并吃下來。她盡管有私心,可也是為了不再發生路明飛這樣的事情,不再任由路鑫波去控制局面,而是轉由她司徒蘭來控制局面了。她要么不玩,要么就要玩大的,這是她和丁紅葉的共同點。不過,她不會讓馬英杰和羅天運知道,她的手伸進了吳都,而且丁紅葉的進入,司徒蘭至今是秘而不宣的。
馬英杰拿到了司徒蘭提供的這個想法,興沖沖地去了馬大姐的辦公室,由于馬英杰不是第一次來這里,再一次見馬大姐的時候,就要容易得多。
馬大姐一見到馬英杰,就笑著對馬英杰說:“小伙子,好象沒以前精神啊。”
馬英杰沒想到馬大姐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句話,本來想好的文化村的開場白都感覺用不上了,不由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當然,馬英杰是有意這么做的。果然馬大姐收起了笑,問了一句:“吳都不太平?不是遇到了不可心的事?”
馬英杰還是很感動的,這個全國人民的馬大姐,竟然會如此關心他這個小人物,如果他一點也不激動的話,那肯定是不對的。馬英杰趕緊說:“大姐,您的話有如春風一般,讓我感動的同時,也激動不已。有大姐這么關心我,關心吳都,再大的困難都是能夠抗過去的。”
馬英杰越是這么說,馬大姐越是著急,瞪著馬英杰說:“到底怎么一回事?”
馬英杰沒按司徒蘭規劃好的程序來,一古腦兒地把吳都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馬大姐,聽得馬大姐一驚一乍地說:“他們真干這樣干?他們還是不是共產黨的干部?這吳都還真成了他們的天下?”
馬英杰見馬大姐被激怒了,就又添油加醋地說:“大姐,您有所不知道,這地方上買賣土地成風,而且大多進入了這些所謂公司的腰包。如果不是一位叫邱丹丹的姑娘,冒死進入路公子家里,這些幕后的交易,我們全蒙在鼓里。從火災到潑硫酸,才幾個月的時間,十多條人命啊。大姐,我一想到這些就心痛,我是還年輕,我的翅膀是還沒硬,我也是不能獨自起飛,可是,大姐,我真的心痛。我也是農民的子弟,我也是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后代,可見眼他們的利益全部進了別人的腰包,而且他們反抗的代價就是犧牲品,我很無奈,我也很苦悶。我真的就要放棄掉自己的底線嗎?我真的就為了繼續當這個官員而不聞不問嗎?
大姐,這一段時間我好猶豫,好矛盾。我和羅書記被陷入了泥濘之中,我們一動彈,撲面而來的就是以無辜的生命為代價。這種被捆住手腳的滋味,大姐,不瞞您說,我是真的煩澡不安,而且沖動之極。我知道,由于我的沖動,給吳都,甚至給無辜的百姓帶去了災害,可我要是不沖動,我要是就這么沉淪下去,我怕以后,我不會再有沖動的力量,我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道具,一個行尸走肉的木偶。
大姐,我不想這樣。所以,大姐,我來了,我請大姐教教我,也請大姐救救吳都這些無辜的百姓。”馬英杰說著說著,竟然真的動情了,眼淚嘩然而下。他這一落淚不說,倒讓馬大姐拍案而起時,沒忘抽了幾張紙巾給馬英杰,并且安慰馬英杰說:“小伙子,別哭了。大姐一定會為你作主的,大姐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任由這幫人無法無天。對了,你所說的資料,給我一份。我還不信在共產黨的天下,他們反了不成。當然,這事急不得。所以,你一定要沉住氣,不能丟掉自己的底線。我可不希望你丟掉了底線,為官固然重要,做一個良知的官員才是我希望中的你,明白嗎?”
“謝謝大姐,我一定牢記大姐的話。”馬英杰一邊擦掉了臉上的淚水,一邊給馬大姐表態。其實馬英杰的流淚在這一刻是真心為那些無辜的生命而痛,也真心為自己內心的委屈而難過。只是他沒想到,他這么一來,竟然贏得了馬大姐如此大的支持。因為接下來,馬英杰談到了文化村的規劃,而且有馬大姐領頭進入這一項目的話,相信他們的手再也不敢往吳都伸的。
馬大姐還是沉思了那么一會兒,她本來一直是低調的,相比其他幾個一姐而,她確實要低調許多。她很少去地方做什么項目,除了馬老的紀念館,她根本就沒給地方為難了。現在,她要領頭于這個項目,盡管這個項目是有利于村民們的,也是有利于吳都長遠發展的。可她還是在沉思,還是在丈量,她能不能出面。
馬英杰見馬大姐還在猶豫不決,便說:“大姐,您就別猶豫了。說句良心話,相比其他的公子、公主而,您是最低調的一個,他們很多都在老家圈地置辦產業,而您現在要做的是惠農政策,也是讓吳都子民們記住馬老,記住曾經小米加步槍的歲月,您不是為自己,您是為了一段歷史,為了子孫后代們記住江山是如此來之不易,要珍惜,要熱愛自己的國家和家園。”馬英杰加油地勸著馬大姐,馬大姐一聽馬英杰說得很有道理,再說了,她確實是為了一段值得紀念的歷史。這些有著紀念價值的村莊,這些為了那一場斗爭而付出過代價的村莊,他們需要有人記住他們,需要給予他們以實際的關懷。
第0章
馬大姐如此一想,便對馬英杰說:“小伙子的主意不錯,盡快把方案報給我,我遞交上去。至如路鑫波公子的問題,會有處理結果,放心去干事吧。”
話到這個份上,馬英杰已經很有些欣喜若狂了,他想象的問題,竟然全解決了,而且他還贏得了馬大姐如此的關懷,實在讓馬英杰很意外,他趕緊站了起來,一邊告別,一邊說:“大姐,您真是我的好大姐,我今天太激動了,只要有大姐的支持,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去干。受再多的委屈,我都會抗住的。”
馬大姐笑了笑說:“你正是挑重擔子的時候,不壓一壓你,你就不知道苦愁。去吧,好好干。”
馬大姐做了一個送客的動作,馬英杰趕緊告別了馬大姐,往外走去。出了這幢大樓,馬英杰一邊打車,一邊給司徒蘭打電話,電話一通,馬英杰興奮地說:“蘭姐,在哪里?我要見你。”
馬英杰如此興奮的語調,司徒蘭馬上明白一切順利,甚至是一切很圓滿。不由得玩笑了一句:“你回賓館洗洗等我,敢嗎?”
馬英杰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太興奮了,只是沒想到司徒蘭卻在這個當口,會開這么色的玩笑。在手機中“呵呵”地干笑著,不知道如何回司徒蘭的話。
“傻瓜。”司徒蘭笑著罵了一句,罵得馬英杰的心起伏得越來越快,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心情了,這一段壓抑得太久,太久了。
“你才傻瓜。”馬英杰竟然撒嬌了一句,司徒蘭卻“哈哈”大笑起來,她要的結果啊,如此之順利地實現了,她此時的開心不是馬英杰可以想象的。不過笑過之后,司徒蘭說了一句:“馬英杰,我們合體一次,敢不?”
這么直接的勾引啊,馬英杰已經有一段日子沒被司徒蘭挑逗過了,在心情好的時候,遇上司徒蘭這么直接的挑逗,馬英杰竟然也敢發話了,說了一句:“你敢,我就敢。”
“真的?”司徒蘭笑得很開心了。
“當然。”馬英杰也笑了起來。
“你等著我。”說完,司徒蘭就把手機給掛了。馬英杰才發現自己是不是玩笑開過了,如果司徒蘭真的來了,如果她真的要合體,他可怎么辦啊。
馬英杰突然不敢回自己的賓館了,他怎么又得意忘形了一般呢?去招惹這個女魔頭。
馬英杰從的士車上走了出來,給老板羅天運掛了一個電話,羅天運一見是馬英杰的電話,問了一句:“葉小青的事情,你要做工作,壓下去。”
馬英杰愣了一下,怎么老板不是關心北京的事情,反而又提了葉小青呢?他很想問一句為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而是一定。”羅天運又強調了一句,“如果北京的事情解決了,馬上回吳都把這件事解決掉。”
“書記,馬大姐說了,不會再讓他們的手伸到吳都來的。另外,由我拿出吳都文化村的方案,她領頭,啟動吳都的文化村項目,這個項目和吳都新區一起打造。”馬英杰講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是興奮了一下。
“太好了。馬英杰,總算看到你在干正事了。不過,葉小青的問題有點麻煩,你還是回吳都處理一下,這事只能你知道,不能再擴散。葉小青是被黃副省長的人下了藥,而動她的人是北京的柳部長,這事,柳部長和大書記求了情,要壓下去。所以,北京的事如果完結了,馬上回吳都,一定要想辦法壓下去。”羅天運說完,不等馬英杰說話,就掛了電話。這件事越來越復雜,他也剛剛接到朱天佑書記的電話,除了私下了結外,是沒辦法再擴散的。不過,羅天運實在沒想到,葉小青竟然還被黃副省長送給了柳部長,他們怎么就有這種嗜好呢?難道共用一個女人的滋味就真的那么刺激嗎?只是朱天佑書記要壓下這件事,他也只能去壓了。好在,馬英杰終于帶來了好消息,只要吳都可以順利打造新區,可以讓他展開拳腳的話,他還是會去壓制于這些負面消息的。到了一把手這個位置,不是馬英杰所想象的那樣,只有正義就行了,家丑不外揚,這是任何一個做家長的心理,他這個一把手如同家長是一樣的,家丑同樣是不愿意外揚。這也是很多官員的同共心理,一出任何問題,大家都是同一種心理,能壓就一定壓,壓不下去,才會外露。
馬英杰拿著手機思緒半天又斷更了一般,他拖著很有些沉重的腳往他住的酒店走去,他大腦里全是老板羅天運說的話,怎么又繞進來一個柳部長呢?他可是重大決策組委會的成員之一,朱天佑書記當然是不敢得罪他的。這件事,馬英杰真的很為難啊,鄧散新又不知道如何看他呢。
馬英杰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酒店房間的,而且他在清理衣物時,老是心神不定。就在馬英杰整理完用品,準備去退房,敲門聲卻響了一下,馬英杰的心不由得又激烈地跳了起來。
馬英杰把門打開了,門外站著的人果然是司徒蘭。他一直告訴自己,這個女人與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著,至少他從這個女人身上獲取了太多的東西,這一點,恐怕不是任何一個女人可以給他的。
人的一生有一種成長,是會讓你的心變得越來越柔軟,越來越寧靜。在生命的里程里,如司徒蘭這種讓馬英杰不斷成長,不斷進步,甚至是不斷獲取的人,從某種意義來說,真的不多,幾乎是少之又少。何況,司徒蘭盡管一直把老板羅天運當作自己的愛情,真正愿意在一起的人,還是他,真正可以讓她無所顧慮的人,也還是他。他甚至以為司徒蘭會和杰克先生發生一點什么,可現在,司徒蘭和杰克先生就如哥們一樣交往著,至如杰克先生是如何想的,馬英杰其實不知道。
“你要走?”司徒蘭看著馬英杰,質疑地問了一句。其實她是很想撲到馬英杰懷里去的,其實她還是想和馬英杰再發生一點什么。羅天運對她已經沒戲了,而且羅天運連孩子都沒有好好看一眼,她以為羅天運會喜歡孩子,以為有了孩子,她的正南哥哥也會熱衷于回家,對,就是回有她司徒蘭的家。但是,羅天運沒有,甚至是認認真真地看過一眼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