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杰一直強壓著委屈,一直沉默地聽著李惠玲發火,本來他設計的一曲,以為十拿九穩,沒有想到,居然人剛剛進村,就中了計。馬英杰越來越認為,這是一個計謀。可是這個計謀的設計者,怎么就這么快呢?這么快的動作,只有一種,那就是酒宴上的人。這人,一定是古慶明,而他背后站的人就是李惠玲。這么一想,馬英杰在李惠玲發完火后,說了一句:“李市長,您放心,書記會安頓好杰克先生,也會好好調查這件事的。”馬英杰特意把調查這件事咬得很重,他有意在提示李惠玲,別以為他們搞的把戲老板不知道。
李惠玲沒想到馬英杰竟然在話里有威協她的意思,便“啪”地一聲掛掉了電話。她把電話一掛,就撥通了古慶明的電話,她在電話中一頓交待后,很柔聲地對古慶明說:“慶明市長,很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你還是按你的計劃行事吧。”
古慶明在電話另一端說:“請市長放心,好戲還在后頭呢。”古慶明還在電話中和李惠玲講了他后一步的計劃,李惠玲聽得連連點頭,最后兩個的通話在李惠玲“好的。”聲音中結束了,一結束和古慶明的通知,李惠玲便冷笑著掛掉了電話,她要馬英杰嘗嘗出賣她的后果。
馬英杰和李惠玲通完電話后,給老板羅天運掛了一個電話,電話一通,馬英杰便把李惠玲找杰克先生的事情匯報了一下,當然馬英杰沒敢把李惠玲訓他的話完整告訴老板,不過,馬英杰說了,杰克先生是路鑫波省長請來的人。這是李惠玲自己說出來的,羅天運在電話中淡然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把電話給掛斷了,馬英杰內心突然涌出一股很難過的感覺,他也不明白這種難過是什么。他似乎為老板做什么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他現在冒著危險救下了杰克先生,卻又冒著風頭去救這么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姑娘。不知道老板此時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竟然又是這么淡然呢?而且老板居然就沒有問他在哪里,安危情況如何。這些還是讓馬英杰很有些難過,而且很有些沉重。大約所有的事情都是要以沉重為代價的吧,只是如果為了這么樣一個姑娘,讓馬英杰背起這種沉重代價的話,馬英杰還是極為不甘心的。畢竟他真和那位姑娘無親無故,縱使那姑娘確實長得不賴,可這與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馬英杰站著,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似乎要把李惠玲和老板帶給他的這種莫明其妙的情緒吐出來,也似乎要把剛剛經歷的一幕吐出來,只有吐出這一切,他才代表自己,才能代表自己地去看那位他不顧一切救下的姑娘,那位與他壓根就不應該聯系在一起的姑娘。
馬英杰這么想的時候,緩慢地往姑娘的病房走去。剛進病房,這姑娘卻沖著馬英杰發火說:“你不是要**媽嗎?我媽就葬在邱家灣,你們這幫王八蛋,去挖啊,去賣啊,把土地賣完了,我看你們這幫王八蛋吃什么,喝什么。你滾,滾出去,離老子遠一點,老子不想看到你,人模狗樣的東西。”
這姑娘說話怎么一身的匪氣呢?怎么一點也不像個姑娘的樣子,馬英杰不由得皺起眉頭望著姑娘說:“你這些話怎么象菜場里的大娘們說的話呢?你看看你現在,還有點女孩的樣子嗎?拿著匕首傷人不說,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你就真的舍得下大好青春年華,真的想死?如果你真想死的話,我建議你去三亞,哪里的海水太美了,一頭扎進海里去,總比破相強吧。”
馬英杰沒有看這姑娘,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也極為不動聽,姑娘沒想到自己遇到了對手,而且是軟硬不吃的一個對手。她想氣馬英杰,卻反而被馬英杰所氣,她想傷自己,卻又被馬英杰救了下來。她簡直有些拿這位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幾歲的男人沒辦法,而且還是長著一張極帥的男人臉,這樣的臉從來是她所喜歡的一張臉,如果他不是要去強拆她的家鄉的話,她一定會喜歡這張臉。可現在,她恨他,也極不服他。她可是她從來沒輸過,她也不允許在馬英杰面前輸。
“你滾不滾?”這姑娘似乎急了,臉漲得通紅,望著馬英杰沒好氣地說。
馬英杰擔心姑娘把傷口掙開了,便柔聲地讓步說:“好,我走,我走。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父母的電話,我給他們通個電話,把你交給他們后,我才可以放心地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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