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那些妖族大軍,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一般,眼睛變得赤紅一片,瘋狂地朝著人族一方猛撲上來。
看到這宛如地獄一般的恐怖場景,看著那漫山遍野的恐怖獸潮,周圍都是同伴的尸體,鼻尖滿是妖獸的惡臭,這種恐怖的體驗感彼此疊加,使得軍心在這一刻,終于是有了一絲動搖。
面對著天際出現的那抹恐怖異象,眾人心中涌起一股無法喻的恐懼,仿佛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戰場。
“八階……不,是九階妖圣!”
蕭素塵吐血再退,靈反噬已讓他經脈寸斷,卻仍強撐道,“那豎瞳在汲取陣中妖力……它在孕育某種禁忌之術!”
吼!飛蛇與飛熊同時仰天咆哮,雙翼震動間,萬千妖物血肉爆開,化為血霧涌入豎瞳。
大地驟然塌陷,紅霧中浮現出無數猩紅鎖鏈,將人族陣腳牢牢縛住。
岳靈霏墨刃斬鏈,卻只是堪堪砍斷數條,反被震得虎口崩裂。
此時,戰場的天平似乎在一瞬間倒向妖族一方,眾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之感。
原本威風凜凜的蕭素塵因為靈反噬而虛弱不堪,但他依然強撐著,吃力說道:“那獨眼似乎在繼續戰場上的血煞之氣用以滋補自身,那妖陣留不得!”
他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在場的人都心頭一沉。
堪比九階妖圣的威壓,居然還在不斷增長。
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么結局,不而喻。
尤其是掌控著武朝兵權的衛遠洲,在面對著已經超出自身理解的恐怖力量面前,頓時顯得有些始料未及。
他帶兵打仗不錯,算得上是有勇有謀,可是對于妖族、修仙等這種高階隱秘,他卻是知之甚少,他隱隱意識到這陣法似乎頗為不一般,那便應該在第一時間將其毀掉。
“誰與我一同破陣,將那眼睛給他捅瞎了!”
以他的才干,不難看出來,天際巨眼乃是最恐怖的威脅。
雖然他不明白敵人這是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是敵人想做的事,他只要無條件地阻礙敵人就行。
岳靈霏見狀,微微頷首,來到衛遠洲身側。
她緊握墨刀,雖然虎口崩裂,但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墨刀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黑芒再次涌動,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全部凝聚于刀身之上。
“再來!”
岳靈霏低喝一聲,縱身躍起,墨刀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再次向血紅鎖鏈斬去。
蕭素塵也是空中連吐數句,而衛遠洲等人卻并不知道蕭素塵說了些什么,顯然這些靈就是直接加在岳靈霏各人身上的。
來不及細想,眾人與妖族的戰斗越發焦灼,已經陷入白熱化。
在靈的加持之下,這一次,墨色刀芒與鎖鏈碰撞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仿佛火花帶閃電。
咔咔!
鎖鏈成片成片斷裂,岳靈霏見狀,心中大喜,繼續加大靈力輸出。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那遮天蔽日的血色豎瞳突然轉動,仿佛鎖定了岳靈霏的方向。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襲來,岳靈霏只覺得身體一僵,墨刀險些脫手而出。
她心中大駭,全力抵抗這股力量,但依舊無法擺脫。
“靈霏,小心!”
胡綺驚呼一聲,他迅速搖擺起雪白的尾巴,一道無形靈光,將岳靈霏籠罩進去,后者立刻意識清明,心頭不禁駭然。
那豎瞳的目光雖然微弱,但在接觸到的瞬間,卻爆發出強大的靈魂沖擊,差點直接將岳靈霏看得直接瘋掉。
“你快退到那邊去!這妖瞳我來抵擋!”
胡綺咬了咬牙,示意岳靈霏去幫一幫那陷入圍攻的蕭素塵,自己則是催動天賦試圖麻痹自己,免受那恐怖的精神攻擊侵蝕。
有了岳靈霏的加入,蕭素塵這邊的壓力頓時大減。
有了岳靈霏的加入,戰局陡然生變。
她身如鬼魅,墨刀在掌心翻飛,每一道刀芒都裹挾著恐怖的刀意,斬破紅霧直取翼蛇鱗甲縫隙。
蕭素塵強壓喉間翻涌的血氣,袖中掐訣再催靈:“破障!分形!”
音波如無形刀刃,將翼蛇與飛熊之間的妖力連接生生切斷。
胡姬背后狐妖虛影顯現,凝聚紫芒化作流光鎖鏈,趁機纏住飛熊撲擊的雙翼,羽翼被鎖,巨熊嘶吼震地,砂石沖天而起。
翼蛇見狀,雙翼猛然一震,滔天妖風裹挾毒鱗席卷而來。
岳靈霏不退反進,足踏虛空,墨刀驟然分化無數虛影,交錯斬向蛇頸要害。
“死蛇!給老娘去死!”
鱗甲崩裂聲中,蛇血噴濺如熔巖,她卻因反震之力倒飛十丈,唇角溢出暗紅。
蕭素塵身影瞬移而至,儒圣虛影青光暴漲,以袖袍為她卸去余勁,同時靈再起:“接!化!發!”
兩人彼此配合,居然瞬間閃現至翼蛇背后,岳靈霏一刀斬出,將蛇翼撕成碎片。
另一邊,飛熊掙脫狐尾鎖鏈,熊掌帶紫紋妖氣拍向胡姬。
她狐眸驟縮,九條尾巴同時虛化,真身遁入幻境迷霧。
巨掌拍空,大地卻被震出深深溝壑。
“看好了,老娘這一刀!”
岳靈霏凝聚全身刀意,將體內為數不多的真元灌注刀身,裂刃驟然膨脹,化為一道純粹黑芒劈向翼蛇頭顱,翼蛇頭顱應聲而裂,碩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那飛熊見勢不妙,當即也不理會那胡姬的襲擾,直接震動巨大的雙翅,欲要趁機逃離戰場,蕭素塵張嘴欲要留下后者,可靈的反噬在此時集體爆發,他連吐數口鮮血,神色立刻萎靡了下來。
“出現了,蕭閣主每到關鍵時刻必須掉鏈子的名場面。”
一直都在默默關注的陳長帆心中輕坦一聲,正要暫時停止自身醞釀的大招,前去斬殺飛熊的時候。
只見一道身披盔甲的魁梧身影拔地而起,手中長刀凌空回擊,竟是一刀將飛熊的巨大頭顱削了下來,紫色妖血仿佛渲染天穹。
“這衛遠洲的刀意甚至比岳靈霏的還要強大數倍,看來這家伙也是一道世間罕見的武道妖孽。”
陳長帆暗暗松了一口氣,同時繼續醞釀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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