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往城門方向走,他一邊小聲對祝余說:“到了梵國地界,你可一定要盯住他。”
“你怕他到了梵國性情大變?那邊有什么會影響他的人或者東西?”祝余有些疑惑,她覺得嚴道心說話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態度看起來格外認真。
“翠玉雪鳥。”嚴道心提醒她,“還有這一路的種種,都在將他朝這里引。
我怕到時候真有什么事情,會刺激到他,讓他什么理智什么大局都顧不得。
有你在一旁盯著點兒,總還是比較穩妥的。”
“嗯,放心吧。”祝余對嚴道心點點頭,“到時候我比他還不理智,逼也把他給逼得冷靜下來。”
嚴道心吃驚地扭頭看她,見她表情里帶著幾分戲謔,知道祝余是調侃而已,這才松了一口氣,咧嘴笑了,然后清了清嗓子,沖祝余一揮袖子,示意她擺出小徒弟的姿態來,自己則正了正身上挎著的布包,攥著告示朝那守城的士兵就走了過去。
“這位大哥!”嚴道心面帶笑容,走到跟前,對那守城的士兵客客氣氣拱了拱手,“在下乃是游方的郎中,云游四海,到處行醫,與師弟和小徒途經此地,看到墻外張貼的告示——”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看那士兵臉上帶著幾分譏笑,懶得理會他似的,隨意擺擺手,然后沖著另一頭的弟兄喊道:“又來了幾個揭榜的郎中,讓他們過去。”
嚴道心愣了一下,不管怎么說,人家放行了這總是好的,他也沒打算再過多糾結一些有的沒的,免得一會兒萬一對方反悔,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示意祝余和陸卿等人跟著自己徑直朝門洞的另一邊走去。
那邊的門洞兩側各站著三個士兵,看那個架勢應該是對進入梵國的人進行例行盤查的。
可是那六個人看著他們,就好像是看幾只主動跳到老虎嘴巴里去的傻兔子一樣,一臉的戲謔。
嚴道心一路舉著那張告示,就像是舉著什么令牌似的,暢通無阻。
誰也沒想到那告示竟然這么好用,五個人都順利過關之后,嚴道心都舍不得將它收起來,就攥在手里招搖過市。
不過,大概在這座城里轉了幾圈,他就改變了主意,把那張告示疊了幾下,塞進了懷里。
因為他很快就意識到,幾個人拿著那告示四處招搖的時候,這座縣城街市上的人,也會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
但是和那守城門的士兵不同,這些人看著他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就好像是在看著幾個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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