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休要胡鬧。”陸卿眉頭緊鎖,很顯然覺得祝余和嚴道心太過于兒戲,“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行啊,從長,長到你老人家八十大壽再拿主意成不成啊?”嚴道心瞥他一眼,“哦,不對,那邊連曹天保曹大將軍都被人誣陷私造兵器了,我看那暗地里謀劃的人,耐心也沒有那么長。
等人家一朝得手,我倒是好說,你們兩個恐怕就活不到八十大壽的那一天了!
你舍不得祝余一個人去冒險,那就繼續謹慎地按兵不動,等到對方先一步強占了先機,你們倆人就可以共赴黃泉了。”
嚴道心這一番話說得可以算是極其喪氣,卻又讓陸卿無法反駁。
嚴道心見他臉色都黯了下去,又改口道:“這事兒要是讓祝余自己去,我也覺得不穩妥,但是有我跟著你還怕什么?
難不成,還能你自己親自喬裝打扮了跟她一起進去?
摸著良心說,雖然我也挺想看看你扮女裝的丑樣子,但是想一想也知道,你那扮相,騙鬼鬼都不會信,更別說那小山樓里的人了。”
祝余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在腦海中光是試著想象一下陸卿穿著羅裙盤著發髻,一頭的珠釵環佩,就已經覺得那畫面過于好笑了。
只要是個長了眼睛的人,就看得出來,那下頜線分明的臉龐,寬大的肩膀,肌肉緊實的手臂,這絕對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男人,半點都騙不過去。
陸卿自然知道自己是沒辦法假扮女子混進去的,就算是他從師父那里學了一手利用假皮易容的好本事,人的骨相確實很難改變的,他只能易容成或老或少,或俊或丑的男人,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把自己變成女相。
嚴道心的本事他知道,模樣也擺在那里,可是看起來能騙過去,和實際上,這也是兩回事:“話雖如此,但小山樓里的人也不是傻子,難不成決定收留一個人之前,那些琴師口中的老嬤嬤不會先驗明正身?”
“不賭一把,誰知道?”嚴道心聳聳肩,“先說我們兩個混進去了,若是真的有那么嚴格的驗明正身這一環,那我就把他們當場麻翻放倒,挨個兒捆了。
到時候你帶著符文符箓進去,咱們要審就審,要問就問,先說控制住了里面的人,想要搞清楚其他的貓膩兒那還不是時間的問題?
橫豎做不到不打草驚蛇了,那還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我覺得也未必有那么嚴格的驗明正身的規矩。”祝余對這件事倒是有點自己的看法,“若是有這一環,說不定還真的是個專門給高門大戶尋覓良妾美女的場所罷了。
怕只怕那里千方百計四處網羅女子進去養著,目的根本就不是這么單純。
那些琴師不是說了么,近來連身強體壯的男子他們也是招攬的,結合前面聽說的種種,若被帶進去的人根本就不是作為姬妾、面首這樣的用途送給那些貴人,驗不驗身就不重要了。
所以,若是一進去就露出馬腳,不得不麻翻那些人控制局面,這事的嚴重程度倒也還說得過去。
反倒是我們兩要是能順順利利混進去,這個事情反而棘手。”
“你覺得那些人被帶進去養得極其白嫩漂亮,若不是給人做姬妾面首,還能做什么?”陸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