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遴選,陸朝吸納了一批有遠見卓識的年輕門客,陸鈞與陸朝之間的關系也有了令人樂觀的拉進,只不過陸鈞到底是個極為謹慎的性子,哪怕態度已經有了明顯變化,卻始終沒有松口。
陸朝還告訴陸卿,司徒敬在遷任的地方已經開始大展拳腳,將當地的軍紀都給治理得明明白白。
他本人似乎并沒有對被降了官職而懷恨在心,依舊兢兢業業,干勁兒十足。
不過他的父兄似乎就并不是特別看得開了,聽說明里暗里對那位“金面御史”意見頗大,也不大滿意錦帝對他們司徒一家過去的功勞和苦勞視而不見,對他待司徒家子弟過于嚴苛的這件事很有些怨氣。
只不過這些事終究是只可意會不可傳。
司徒一家畢竟是這么多年的老油條,表面上當然是什么都沒有明說過的,那些都是旁人從他們的一些行態度之中自行揣摩出來的。
而陸朝收到消息說,錦帝最近的狀況似乎也不如從前,有過幾次身子骨不適,有一次下朝的時候差一點身子打晃,一頭栽倒在大殿上,可把朝中文武嚇得不輕。
好在經過宮中奉御的一番努力,錦帝很快就好轉了,并沒有什么大礙。
陸卿把信遞給祝余,讓她過目,自己開口問符箓:“外面是個什么情形?”
“影衛在這一帶沒敢輕舉妄動,不過據他觀察,眼下倒也沒有什么不同尋常的跡象,”符箓小心翼翼地對陸卿說,“倒是有一件事,我特意問過他。
那影衛在這一帶暗中跟著咱們期間,壓根兒沒有見到過尺鳧衛的影子。”
祝余從信紙中抬起眼,朝陸卿看了看。
尺鳧衛自從他們進入朔地之后,就再也沒有露過面,現在他們又輾轉來到了瀾地,那些尺鳧衛竟然依舊沒有跟上來。
要知道,這一片地方,就連陸炎都可以隨便地來來回回,進進出出,錦帝身邊的尺鳧衛又怎么可能是因為無法離開錦國地界而無法跟上來呢?
陸朝和陸卿的“影子”都還想方設法跟在附近,錦帝多年來暗中訓練出來的“影神”卻不見了蹤影。
如果說之前,錦帝的心思祝余還只能兀自猜測,說不出什么依據來,那么現在到了這個份上,她覺得這件事就已經足夠能夠看得清楚了。
陸卿或許從頭到尾,至始至終,都是錦帝的工具和棋子,這一點哪怕到了現在也沒有真正改變過。
只不過,他們之前似乎都猜錯了錦帝在利用陸卿作為工具這件事上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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