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同幾位貴客說,我們堡主是專門把堡子里面上乘好材料供給京城里頭的大主顧,人家加工成上好的衣料,裁成衣裙送去給京城里的貴人們穿用。
但是這話口說無憑,所以今日我特意將之前那貴人送給我們堡主的一件樣衣拿來,讓幾位貴客行家掌掌眼,瞧瞧這東西,是不是難得一見的稀罕物。”老管事將那條裙子提起來,在有陽光的地方輕輕抖了抖。
估計是前一天陸卿給的那一袋子金子起了作用,讓這老管事認定他們是真的財力雄厚,所以今日才特意拿這條裙子來給他們做定心丸的。
那裙子是一種穩重的棠梨褐,上面帶著金沙如意云暗紋,乍看似乎平平無奇,被那老管事這么輕輕一抖,在晨光的照耀下,絲緞的光彩柔和而又光亮,隨著衣料柔軟的晃動,就好像是泛起了水波一般。
祝余之前穿過陸卿給自己準備的那一套在娘家撐場面的十色錦,雖然比老管事手中的那條裙子要奪目絢麗許多,但是依舊看得出來,能有這般質地和光澤的,絕對不會是平平無奇的普通衣料。
這樣的東西,在一般的成衣店和布坊中絕對是尋不到的。
不過隨著那裙子的抖動,祝余仿佛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氣,有些熟悉,但是太淡了,又讓人有些吃不準。
她給陸卿遞了個眼色,陸卿心領神會,一指祝余開口對那老管事道:“這位是我那布坊里面專門把控布料做工的管事,不知道方不方便讓他湊近了,仔細看看這裙子的質地?”
“有何不可?”老管事點點頭,對祝余說,“不過還請這位貴客仔細著點,這裙子名貴得緊,千萬不要不小心弄脫絲了才好。”
“我省得,管事的盡管放心。
你我都是忠人之事,我怎么會與你為難。”祝余笑著對老管事點點頭,向前走了兩步,湊到那裙子跟前,用手輕輕托起裙擺,湊近了一些,似乎是在盯著裙子布料的紋理仔細觀看,實際上鼻子小心翼翼地嗅著那一股子香氣。
湊近之后,那淡淡的香氣也變得清晰了不少,她很快心里面就有了判斷,用手指裝模作樣地輕揉了幾下布料,然后又松開手,對陸卿點點頭:“這的確是世間罕有的好料子。
若是咱們能用這上好的蠶絲和染料,制成這樣的料子,相信貴人也一定會喜歡的。”
老管事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把那裙子又重新疊好,用錦緞包裹起來,仔仔細細收回木頭箱子里。
“既然幾位貴客對我們這里的蠶絲和染料都還滿意,那就且在我們堡子上安安心心住下來,等堡主回來了,我便近況安排幾位貴客與堡主商談。”他一邊擺手,示意那幾個小廝拿著東西離開,一邊對陸卿道。
陸卿也沖他拱拱手,管事便帶著人一起離開了小院。
符文送他們到院門口,本想往外再送幾步,卻被老管事第一時間發覺,嘴上客客氣氣,行動上不容置疑地將他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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