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像是從沐澤的心臟里流出來般,讓他的身體都跟著喪失了溫度。
那一刻,沐澤才知道,喬北辰對他來說有多重要,幾乎勝過他自己的生命。
小心翼翼呵護的溫室花朵,怎忍心它經受風雨摧殘?
哪怕放棄心愛的藍靜,也毅然決然回到喬北辰身邊。
可是他又一次沒有保護好喬北辰,又讓他受傷了。
血型特殊的人一旦受傷,比普通人更容易致命。
吳悠悠也心急如焚,抓著盛萊的手臂,手指都在抖,“怎么辦?北辰不會有事吧?如果他……”
吳悠悠的聲音哽咽了,“他是為了救我,他如果沒有挺過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盛萊輕輕摟住吳悠悠的肩膀,很想安慰她,可在這個危急時刻,再漂亮的安慰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慢慢摟緊吳悠悠,試圖給予她一些力量。
沐澤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在絕境中看到了一點微弱的輝光,眼神都跟著明亮起來。
他雙手發顫地捧著手機,不知在找誰的號碼,似乎是沒撥通,伸手要吳悠悠的手機。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藍靜好像……好像也是特殊血型!她應該能救北辰。”
沐澤隱約記得,喬北辰割腕自殺時,他跑來醫院陪喬北辰,將藍靜拋下不管。
藍靜沖來醫院質問他,“訂婚這么大的日子,你居然拋下我跑了!”
他告訴藍靜,喬北辰血型特殊,不能受傷,不然會危及性命。
藍靜當時哭了,聲音哽咽地說了句,“我也血型特殊,你就不怕我也割腕嗎?”
沐澤當時只當藍靜在爭風吃醋,并未在意。
藍靜將沐澤的號碼拉黑了,用吳悠悠的手機,總算撥通了藍靜的號碼。
當藍靜聽到電話那頭是沐澤的聲音,死寂般的心房倏地一顫,可當聽到沐澤哀求她能不能來醫院救喬北辰的時候。
泛起漣漪的心房,瞬間沉入死水之中。
藍靜好笑問沐澤,聲音里充滿苦澀的味道,“你是多么的荒謬?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多恨喬北辰嗎?我為什么去救他?”
沐澤哭了,眼淚沿著眼角大顆大顆滾落,“靜靜,是我辜負了你,是我的錯,算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北辰要死了,他要死了……嗚嗚嗚……”
沐澤說著,彷徨地失聲哭了起來。
沐澤的哭聲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生生切開了藍靜的心臟,一片鮮血淋漓。
“他在你心里……”藍靜的聲音也哽咽了,顫抖得近乎破碎,“就那么重要?”
“你就那么……那么舍不得他?”
沐澤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靜靜,求你,不管你讓我做什么,哪怕給你下跪,只要你能救北辰,我什么都答應你。”
藍靜在電話里喊起來,“你明知道我血型特殊,我救他,我也會有危險,為了他你全然不顧我的安危嗎?”
“你知不知道,我的家人也把我當成寶貝,一直小心呵護我,連擦破個皮都不可以?我為什么要去幫你救人?”
沐澤在電話這頭跪下來了,哪怕藍靜看不見,他還是跪下來了,聲音悲苦又哀求。
“求你,靜靜,我求你!哪怕你讓我去死,我也聽你的,只要你能救他!挺到調配的血袋趕到!”
藍靜笑了,笑得苦澀又自嘲,“好啊,你和我結婚,從此離開喬北辰,我就答應你救他!”
沐澤猶豫了一秒,“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肯救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