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旭沐浴完出來，手擦著濕漉漉的發，坐到臨窗的羅漢床上去。

他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說道：“以后家里就是你當家做主了，看看還缺什么，叫下人送來。”

阿秀起身，接過帕子替他擦頭發，溫柔地說道：“都看過了，不缺什么？”

“熏籠上還溫著茶的，你想喝就去倒。”

武元旭道：“不渴。”

話落，下意識吞咽著口水，這才發現是阿秀離他太近了。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環上她的腰，把她往懷里帶。

阿秀掙扎了一下，說道：“別鬧，還沒擦干呢。”

今天是臘月二十二日，寒氣比以往都要冷。她聽羅嬤嬤說，好些菜剛端上桌就冷了，所以客人們吃得極快，簡單對付完，一個個都奔向火爐邊去。

也就是看在王家和老王爺夫婦的面，這才沒有放下碗筷就走。

真是難為他們了。

武元旭將頭拱進阿秀的懷里，手死死摟著她的腰身不放。

他閉上眼睛，所有的殺戮遠去，有的只是均勻的呼吸和平凡的幸福。不知不覺間，嘴角噙著一抹安心的笑。

阿秀見狀，打趣道：“還是做王爺好吧，頭發濕了有人給你擦。”

“要真做了我的上門夫婿，現在可連澡都不敢洗呢。”

武元旭道：“做你的上門夫婿挺好的，簡簡單單的幸福，也是我心之所向。”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日子怎么過都甜。”

阿秀笑著道：“好些日子不見，倒是學會哄人了。”

武元旭道：“不是哄，是我的心里話。”

他說完，把阿秀拉進懷里來抱著。

王秀環抱著他的脖子，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近。彼此的呼吸縈繞在耳側，沒有一丁點的抗拒，有的全是滿滿的歡喜。

武元旭的吻落在阿秀的臉頰上，額頭親昵地靠過去，蹭了蹭道：“分開這么久，你有沒有想我？”

他的聲音沙啞又曖昧，滾動的喉結透出難耐的情欲。

阿秀笑著，大膽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當然想了，很想很想。”

“我還想，若是你回不來，我跋山涉水也要去云南找你。”

“我存了很多私房錢，夠做路上的盤纏了。”

“可惜啊，被祖母發現了，她老人家說，女孩子要矜持，跟著你跑了，就沒有娘家撐腰了。”

“到時候連帶我生的孩子，也會被人瞧不起。”

“我一聽就打住念頭了，我可以吃這份苦，卻不忍叫我的孩兒也跟著我吃苦。”

“所以你看，你是挺重要的，但好像又沒有那么重要。”

武元旭一點也沒有覺得失望，相反心里沉甸甸的，堆的都是一個家庭的責任與擔當。

他對阿秀道：“一個女子想著生兒育女的時候，已經將她這一輩子都算進去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阿秀，謝謝你，謝謝你愿意等我。”

阿秀聞微微一怔，想不到他竟然明白她的想法，知道她已經計劃好了，要如何與他過好這一生。

她靜靜地依在他的懷里道：“我也謝謝你回來，愿意陪我走下去。”

武元旭抱著她，思緒萬千，感慨無數。心里卻始終有涓涓細流，流經四肢百骸，溫暖而甜蜜著。

他抱著她起身，笑容不減反增：“那我們生個孩子吧。”

既然已經認定彼此，這一生實在是沒有什么好浪費的了。

每一時刻，都是最美好的時刻。

他愿意沉浸其中，直到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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