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縱使心中有千般困惑，他們也沒有在此詢問。

他們心里都很清楚。

道祖早已進入光陰長河遨游，留在這里的只是一具軀殼。

道祖他老人家或許看到了很多，但對他們不能說太多。

每多說一個字，都要付出更多代價。

……

巫祖殿。

佝僂老者忽然抬起頭來，渾濁的眼底閃過困惑光芒。

“古妖……”

“他們帶著強烈的仇恨，從光陰盡頭爬出來了……”

“怎么可能……不該這個時候……”

“還有一尊祖獸……是黯陽目……”

“他們的出現會破壞計劃……”

……

回音海、岐黃谷。

鐘聲連震，道尊齊聚。

哪怕是公認已經鬧翻的九韶道尊與幻渺道尊，也都重新坐在一起，聆聽道祖之音。

一道道命令自上而下迅速下達。

五大頂尖大界猶如嚴密的機器，立刻運作了起來。

沒幾天，一些消息也傳達到了與五大頂尖大界相近的上等大界。

整個亙古天，看起來與以前似乎沒有多大變化，卻已經風雨欲來。

……

又過十年。

“識人前輩，靠山道需要的仙材我都已經準備妥當，都在這里。”

一位瘦削修士點頭哈腰道。

惠識人接過乾坤袋，神識一掃，滿意點頭，“成色上佳，你這次做得不錯。”

瘦削修士嘿嘿一笑，“那您看尾金……”

“這就結。”惠識人笑著點頭，拿出小荷包，從中取出仙元石。

結清尾金之后，惠識人望著前方支離破碎的炎照廢墟，有些感慨。

這是她第一次靠近炎照廢墟，但她知道，那位百劍前輩就是在炎照廢墟得到認可，成為炎照主。

她的境界才能因此突飛猛進，如今甚至已經和師尊微塵子同輩論交。

“咦，那是……”

惠識人忽然注意到，遠處的無垠黑暗之中，似乎出現了一團更加龐大漆黑的影子。

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不少境界較高的修士，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后退。

也有一些修士被震驚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惠識人也想轉身就走，但卻突然有了奇異之感。

有一個聲音告訴她。

留下。

有大機緣。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那道龐大黑影。

又過一會兒，那道黑影撞上了炎照廢墟。

炎照廢墟本就已被食界之龍吃得千瘡百孔，脆弱不堪。

被這么一撞，很快就完全無法維持，碎成了上萬塊，飄散開來。

一塊更加龐大的陸地，取代了炎照廢墟的位置。

一道身影從這塊陸地飛出，落在他的面前。

這是一位美麗動人的女子，身上能看到一些鳥妖的痕跡。

惠識人眨了眨眼。

她認得對方。

晉升六境之后，她曾去親自拜會楚百劍，可惜那時楚百劍正在閉關。

接待她的，便是這位云念玄。

二人相談甚歡。

云念玄看到是惠識人，也有些驚訝。

但她沒有敘舊，而是徑直開口。

“讓五大頂尖大界派來至少一位道尊。”

“告訴他們，古妖從歸墟爬回來了。”

“要么商量如何重新分割亙古天，要么……”

云念玄嚴肅道，“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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