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個人,如同標桿一般立在哪里,便永遠不會失去方向。
“葉二姑娘屢次出手相救,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
這下又欠了她一個大人情。
葉初棠偏頭一笑,語調輕快從容。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您位高權重,西南不能沒有您。何況,沁陽郡主是我至交好友,做這些事兒本也不算什么。”
沁陽郡主在一旁,又是高興又是驕傲,若是有尾巴的話,此時怕是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那是!我看中的人,自然是天下最最好的!父王,您這次可是沾了我的光!”
她說著,又興奮地看向葉初棠,
“初棠,你真的好厲害!我看你剛才動作那么利索,一點遲疑都沒有,一下就把那蠱蟲弄死了!太牛了……我覺得,就算換個更厲害的蠱毒,你也能全都解決了!”
“那也不至于。”葉初棠挑眉,“拓跋予不過學了一點皮毛,技藝不精,我才能應付。若是換成水行秋……便是我也沒有這個把握了。”
聽到這個名字,沁陽郡主迅速冷靜了下來,柳眉微微蹙起。
“說起這個人……倒的確是個麻煩。”
她和葉初棠四目相對,認真道,“他這次也會來京城,據說就是為了拓跋予,但……初棠,你覺得,他會和范承卓中蠱毒的事兒有關系嗎?”
葉初棠反應了一瞬,下意識看向燕南王。
她之前只和荀丞聊過水行秋會來,但聽沁陽郡主的語氣如此篤定,似乎是已經有了確切的消息。
果然,燕南王點了點頭。
“明日,南胡的人就會抵達京城,水行秋就在其中。”
他自然有渠道打聽到這些。
畢竟,明面上,這次隆城之戰,就是燕南王指揮的。
那他當然也要負責和南胡接下來的對談,尤其是怎么處理拓跋予。
葉初棠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陛下今日親審,但范承卓始終什么都沒說。”
“冥頑不靈!”
沁陽郡主氣惱冷哼,
“人家給他下蠱毒,分明就是想將他當成提線木偶一般操控!能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對待自己下屬的人,會是什么好東西!?偏偏那范承卓還這么死心眼!鬧到了這個地步,還是對他背后之人忠心耿耿!我真是想不通!”
不是說鄭抱粟是范承卓唯一的兒子嗎?
不是說范承卓為了救他冒險進宮覲見了嗎?
這可都是事實!
但怎么到了最關鍵的問題上,范承卓如此固執?
“難道在他的心里,他所效忠之人,比他、比他的兒子,都要重要嗎!?”
哪怕是死了都比現在這樣強吧?
燕南王陷入沉思。
“我從前和范承卓也打過交道,他看起來……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可若他真的這么忠誠,他背后之人又何必多此一舉?”
蠱毒能控人生死,可現在范承卓分明連自己的性命都舍出去了啊,那這蠱毒的存在……豈不是顯得十分可笑?
葉初棠眼簾微垂,端起一旁剛剛涼好的茶抿了一口,才若有所思地一笑。
“許是……連他那位主子,都沒想到他竟如此忠心吧?也不知他主子知曉了今日之事,是否愿意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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