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范承卓被人下了蠱毒,命不久矣!”
“你說什么!?”
蕭成霖猛然抬頭,昳麗清秀的容顏之上,竟帶上了幾分肅殺冷意。
長隨立刻低聲解釋起來,將今日宮中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蕭成霖的臉色越發冰冷。
長隨的聲音越來越低,“……殿下,這該如何是好?”
蕭成霖好一會兒沒說話。
啪嗒。
筆尖墨水滴落,在紙上暈染開一片模糊的黑色。
蕭成霖心頭越發煩躁,抬手將那一疊宣紙掃落在地——嘩啦!
“蠢貨!”
謝安鈞沒腦子也就算了,居然連范承卓也發了瘋!
鄭抱粟做了那些事兒,罪名板上釘釘,早就注定是死路一條!
偏范承卓還不死心,還敢進宮!
現在局面鬧成了這樣,根本無法收拾了!
長隨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緊張問道,“殿下,您打算怎么應付?”
蕭成霖閉上眼,深吸口氣,重新在腦子里復盤了一遍剛才的那些事。
片刻,他睜開眼睛,語氣聽不出波瀾。
“水行秋已經進京了嗎?”
長隨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人,思索片刻后搖了搖頭。
“他和南胡的那些人一起來,應該明日才到。”
蕭成霖唇瓣微微抿起,眉宇之間似是籠了一層陰霾之色,莫名顯出幾分陰沉。
看他如此,長隨隱隱猜到了什么。
“殿下是懷疑……水行秋對范承卓下了蠱毒?”
蕭成霖面無表情,“不是說范承卓快不行了嗎?聽起來,倒的確像極了……”
長隨皺眉,有些遲疑,“可是……水行秋現在還沒抵達京城啊!而且就算他在,這二人平素并無往來,好端端的,水行秋怎么會突然對他下手?”
這實在是沒道理。
蕭成霖心里其實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垂眸沉思許久,眼睫忽而一動,緩聲開口。
“那……她呢?”
長隨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他在說誰,下意識否定,“不可能吧?她不是一直——”
說到這,他似是觸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般,立刻噤聲。
“屬下知錯!請殿下責罰!”
蕭成霖卻并未計較,只是微微瞇了瞇眸子,若有所思。
“說來,如果真是她的話……也的確沒這個時間和機會……”
沉吟片刻,蕭成霖忽然道:“備車,進宮。”
長隨吃了一驚,“現在?殿下,您不能去啊!”
宮里現在是個什么情形,用腦子隨便想想也知道!
這時候誰去了,必定惹來一身的麻煩!
“殿下!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要冷靜啊!”
蕭成霖眉頭皺了一下。
他當然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但若不去,宮里那些人湊在一起,實在是太不可控,誰也想不到還會發生什么!
蕭成霖一手按著輪椅的扶手,一邊陷入沉思。
片刻,他忽然問道:
“葉初棠也在,她可看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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