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
這都是一些啥事兒啊?
畢竟是告了王老太的,所以派出所這邊也當著高秀蘭和王家媳婦的面,對王老太進行了例行的調查。
讓王老太交代自己的犯罪時間啊,犯罪地點,還有犯罪的動機。
王老太:“……”咋聽著這么唬人的。啥犯罪啊,她沒犯罪啊,咋交代犯罪的時間啊。
“同志,我沒犯罪。”王老太狡辯道。
高秀蘭拍了拍桌子,“咋沒犯罪啦,啥時候準備溺死你孫女的,準備在哪里溺死,為啥要溺死?”
“……”
王老太這頭上的汗就稀溜溜的流下來了,“我沒要溺死她……”
“你就是要溺死我閨女,小草和葉兒都聽到了。還有寶生。”王家媳婦哭著看著自己男人,“你咋不說話啊?”
王寶生沉默的低著頭。
高秀蘭道,“沒事,回頭去找你們家王小草和王葉兒問,要是問出清楚了,就是她撒謊。這也是犯罪的。”
王老太頓時哆嗦了兩下,娘喲,咋啥都是犯罪的?
“我說我說,我就是嫌棄是個閨女……家里都是閨女,反正她還小,溺死了也不知道。可我這沒溺死啊。”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都是一臉側目。這話都能說出來,這老太太也特狠心啦。
小葉干事氣的差點兒將筆往她臉上摔。哎喲,幸虧高干事把人給抓來了,要不然真便宜這老太太了。
高秀蘭倒是沒那么多想法,作為她這個年紀的人,沒啥沒看過的。“你還得虧了沒溺死,要不然你這會兒就得被槍斃了。你這是殺人,犯法的,要償命!”
王老太太嚇得瑟瑟發抖。“沒溺死沒溺死,都好好的呢,在家里呢。”
高秀蘭道,“那你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啦。”王老太太都要哭了。她這輩子就經過這么大的陣仗。
讓王老太在保證書上面按了手印之后,高秀蘭指著王寶生對王家媳婦道,“就這么個東西,你還給他生啥孩子喲,就該讓他做絕戶頭的。一個懶蛋,連自己的娃都護不住,當啥男人,割了自己做個女人算了。我兒子再聽我的,我要是讓他們揍媳婦的,誰也不會動手。對女人動手的,那就不是男人,是畜生!你犯得著為了個畜生受委屈的?他要是對你動手,你就回來告他。農場可缺人干活呢。反正有隊里養著,你一個人帶娃也餓不死。”
王家媳婦被說的頭腦一片清明。她覺得自己就是豬油蒙了心了,干啥要讓自己娃被那么磋磨的。還差點沒了小閨女的命。
“王寶生,你們要是再欺負我閨女,我就來告你們,讓你們去農場,都去農場干活去!”
王家媳婦放狠話。這么多年,第一次在自己婆婆和男人面前抬起頭。
王老太和王寶生誰也不敢說話,生怕這會兒說啥,又犯了啥事兒。
回去的時候,高秀蘭就給王家媳婦發了個獎狀。都是公社現成的空白獎狀,讓小楊干事寫的。“大義滅親積極婦女。”
小楊干事道,“有這個獎嗎?”
高秀蘭道,“不都是人寫的嗎,講究干啥呢。咱得積極的讓女人們來咱們這里舉報,要不然咱不是閑得慌嗎?”
閑得慌的人沒飯吃,她可知道這個道理呢。干事干事,當然得干事。
小楊干事佩服的不得了,“高干事,您可真是聰明。”
“那可不,我閨女可是大學生,那就是像我的腦袋瓜子。我三個兒子都和他們爸一樣,就她像我,聰明!”
蘇青禾背著行李包,一路搖搖晃晃的,終于從省城回到了縣城。已經是下午了。
她直接去了縣委大院那邊。準備著明天一早騎自行車回家。
因為這時候已經很晚了,工廠下班的人還挺多,所以蘇青禾一路上還碰到很多很多工人。到了縣委大院,她背著東西就和張大爺打了聲招呼。
“張叔好。”
張大爺正在抽煙,聽到熟悉的聲音就知道是蘇青禾回來了,笑呵呵的看過去,臉一下子僵住了,哎喲,這誰啊?再一看好像是顧書記家的小兒媳婦。
喲,這,這咋瘦成竹竿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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