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嫂成這個樣子是沒法上班了,只能在家里躺著。蘇青禾上班之前還去給她送了一次白酒煮紅糖。
看著顧二嫂這又瘦了一圈的樣子,她都替二嫂難受的。身上這點肉也經不起這么折騰啊。
她雖然也想瘦下來,可是也不敢讓自己拉肚子。那感覺太痛苦了,還不如帶著自己身上這幾十斤肉老老實實過日子呢。
“二嫂,可別再這樣折騰了,想長胖就吃飽睡覺,別吃什么冷豬肉了。睡覺才長肉呢。”
顧二嫂扁著嘴點頭。
她再也不要亂吃東西了,差點要了半條老命喲。
“青禾,你真好,要不是你,嫂子都不知道咋辦了。昨天可真是疼死了。”
“嫂子客氣哈啊,你和二哥也對我好呢,給我安排工作,我上學還惦記著去接我。我和長安的的事兒也是你做的媒呢,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
顧二嫂越聽越心虛,心虛的都沒臉見人了……這些事兒,她當初都是沒安好心做的啊。
老三媳婦真是個淳樸善良的人,她做這樣不好的事兒,老三媳婦竟然都不知道,還感謝她。
嗚嗚嗚,她真是個壞人,不能再這樣算計老三媳婦了。她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蘇青禾看著顧二嫂眼里堅定的光,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很強烈,讓她覺得有些發憷。
因為生病的緣故,顧二嫂不能吃大油大葷了。
晚上吃飯,家里人豬肉大白菜,她就只能喝點兒小米粥。然后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菜盆直咽口水。
顧媽白了她一眼,覺得二兒媳婦這是自作自受。家里也沒少她一口吃的,長不胖還這樣折騰。結果鬧的一家人都跟著受罪。青苗兒多辛苦啊,白天上班學習,晚上好不容易睡個覺呢,就被吵醒了,還得伺候她這個當嫂子的。
這要是長安在家里,該有多心疼啊。
“哎,我們家長安不知道啥時候回來呢。”
顧媽嘆氣。
蘇青禾吃飯嗆了一下,摸了摸心口,長安暫時肯定是不會回來的了,邊境那邊亂著呢,部隊這時候肯定是不會放長安回來的。
過了五天,邊疆兵團發了調令,顧長安所在的尖兵連已經接到了調令,過幾天就要前往邊界那邊了。
而且這次不像是上次那樣只去一部分人,而是整個連里都要去。
按著上級領導的說法,這次要是那些乖孫子再過來,他們就狠狠的打那些狗東西。
不怪大伙這么生氣的,隔壁那老鄰居太不是東西了,時不時的來鬧騰一下。關鍵是還玩不起,被打了之后就回去告狀,然后國際上有些人就嚷嚷著是自家這邊弄錯了,包庇那些狗日的。
連蘇聯老大哥都搞啥息事寧人。
叔能忍,嬸嬸都忍不了了!
反正他們不主動打,也不在邊界上面開槍,但是要是對方真的搞大動作了,他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大一雙,讓他們有來無回。
尖兵連里一片的喜意,甚至很多人已經開始寫信了,留著給團部這邊的收發室,要是到時候出了意外回不來了,就讓部隊這邊幫著寄回去,給家里人一個交代。自古家國難兩全,好在衛國也是保家。讓家里人別惦記著,以后娃兒們長大了,也別給當老子的丟臉。
至于寫遺書吉利不吉利,就不是這些士兵們考慮的問題了。對于他們來說,決定參軍衛國的那一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活著做個戰士,死了做個烈士。唯一擔心的,就是對不起家里人的牽掛。
顧長安拿著信紙不知道說啥,他是沒打算死的,所以不知道咋寫遺書。
再看看邊上,幾個老兵邊寫著,還邊抹眼淚。再想得開,這會兒也舍不得家里人,舍不得孩子老婆和老爹老娘。
顧長安頭一次看著這些漢子們抹淚。他來連里這么長時間了,每次都是他偷偷的抹淚,這些漢子們反而對生活很是滿足,不管多苦多累,對于他們來說似乎都是家常便飯。遇著出任務的時候,就更是提前興奮的嗷嗷叫。
顧長安小聲道,“你們覺得真的會打起來嗎?”
老兵們點頭。這次搞的這么嚴肅,感覺很有可能。
張班長道,“別瞎猜了,反正能打就打,不能打咱就憋著。”
老嘎子道,“我覺得肯定能打,咱連老m都不怕,還怕那些慫包?肯定得打。就是早晚的事兒。”
顧長安默默的捏著筆,他想起了很多事兒,都大半年沒回家了,沒見爸媽,也沒見著青苗兒。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家里惦記自己呢。
他之前還給青苗兒寫信,讓青苗兒等著他回去呢。現在卻要給家里留遺書。爸媽還有哥嫂陪著,不用他擔心了。就是他媽那么愛哭,肯定會哭的很厲害,還有青苗兒那么小,沒了他可咋辦?
想著想著,眼睛就發酸了。想摸摸肉干,結果發現肉干都被吃光了。他是舍不得吃的,可那東西不禁放,趕著快壞了的時候,和寢室的戰友們給吃光了。
嗚嗚嗚,連青苗兒的肉干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