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百年后。

吱呀——！

九天空缺內，塵封已久的殿門被一點一點推開，星光透過息開的門縫，灑進昏暗殿宇內，照亮冰冷光滑的地面。

大殿中央，青年盤膝而坐，緩緩撐開眼皮，麻木雙眼盯向從門外走來的身影。

“弈副殿，你來了。”

“我來了......”

弈星話語突然一頓，連帶前進的腳步也一起停住，驚疑望向青年，不確定道：

“你叫我什么？”

“當然是‘弈副殿’啊！”

李青山眼神多了幾分靈動，疑惑道：

“弈副殿，這是你當初自已要求的稱呼，有什么問題嗎？”

有什么問題？

弈星眉頭皺起，面色頓時糾結起來。

稱呼，沒問題，的確是他自已要求的，李青山也一直是這樣叫的。

但此時此刻......

弈星抬頭看向高坐的青年，又低頭瞟向自已好似覲見一般的步伐，再加上那一聲淡淡的“弈副殿”......

總感覺，

稱呼雖然沒變，但味道卻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后輩對前輩的尊稱，反而像是......上級對下級的身份確認？

弈星緩緩抬頭，視線聚焦在青年淡然到近乎麻木的臉上，再一次確認了自已的感覺。

沒錯！

上級對下級，正殿主對副殿主！

“青山啊......”

弈星嘴角抽搐扯動，提醒道：

“‘屠神登位’是在心魘叛出殿堂后，方才特地定下的規矩，它改不了。”

“而且，這次會議的主題，商討的也是你晉升‘副殿主’一事。”

諄諄話音中，滿是語重心長的意味，只不過在說到“副殿主”三個字時，特地加了重音。

李青山眼睛一亮，認真點頭道：

“多謝弈副殿點撥，我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

弈星心底舒暢不少，剛要松一口氣時，又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因為，似曾相識的話，他好像曾經聽過不止一遍。

“等等！我點撥你什么了？！”

“弈副殿，你放心吧！”

李青山擺了擺手，大包大攬道：

“屠神的事，我一直記著的，心魘那筆賬也遲早要徹底清算！”

“不過，弈副殿你也不要太著急，咱們一步一步來，今日弈副殿親自到訪，可是人已經到齊了？”

說到最后，青年眼底麻木徹底褪去，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而對面......

“咳咳...咳咳咳......”

弈星被剛才憋著的一口氣嗆著了，連帶臉皮也一起哆嗦起來。

這就是李青山的“明白”？一步一步來？

還他著急？現在著急的到底是誰？！

感受著照在身上，近乎發燙的視線，弈星胸口連連起伏，然后......

還是不得不強行把氣憋了回去，悶聲回歸正題。

“到齊了，我們人族最先歸來，天命麾下的異族也不算慢，只有那群蠻荒遺脈一直磨磨蹭蹭，直到最近方才到齊。”

“蠻荒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