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抬手,指向那個黑斗篷:“她。”
話音剛一落,黑斗篷突然出劍,刺向孔德昭。
孔兔孔貓大吃一驚。
“世子小心!”
孔德昭還未回身,余笙笙手中彈弓穩準狠,彈珠呼嘯著擦過孔德昭,正中黑斗篷。
“啪”一聲脆響。
黑斗篷痛叫一聲翻身落馬,露出真容。
余笙笙看向那張熟悉的臉,眼若寒星:“阮靜,敵國細作,暗中與南順王勾結,又蒙騙蘇懷遠隨其入京。”
“世子,你是不是以為,她只是蘇懷遠從邊關帶回來的人,能時刻監視蘇懷遠,為你,為南順傳遞消息?”
孔德昭心頭狠狠跳,眼中燃起怒火:“你竟是細作?”
阮靜被打斷肋骨,呼吸一下都覺得痛,口中吐出鮮血。
“你是如何得知?”她問余笙笙。
余笙笙低聲笑:“在你讓齊牧白殺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孔德昭怒斥:“什么?!”
“世子,多謝你在京城時對我的諸多照顧,屢次相救,若非有你,我也不會活到今日。”
余笙笙由衷道:“南順勢大,但大不過人的野心,世子,只希望你在經歷過今夜之事以后,能舍身處地,想一想南順的將來。”
余笙笙點到為止。
孔德昭握著韁繩,盯著余笙笙,良久,緩緩一笑。
“我記住了。”
“駕!”
孔德昭不再多,提韁繩飛馳離去。
孔兔揮劍,斬殺阮靜,提馬追上去。
孔貓對余笙笙拱拱手,無聲告辭。
馬蹄聲漸遠,余笙笙沒回頭。
孔德昭回頭——笙笙,后會有期。
他的身影,融進夜色里。
直到路上歸于平靜,余笙笙才輕吐一口氣。
一人從樹梢掠下,落在她身后,衣袖如云。
……
次日一早回城,來的時候悲切切,回去的時候也都無精打彩。
昨天晚上沒幾個能睡好的,遭受此等大驚嚇,再加上巨大變故,一些貴婦小姐還沒回城就病倒了。
皇帝回到宮中,也喝兩副湯藥。
把空藥碗交給魏公公:“余笙笙的身世,都調查清楚了嗎?”
“回皇上,在皇陵時,蘇家人所說,的確是真,余笙笙是蘇夫人所生,被家奴調換出府,被找回之后,對外就說是表親。”
皇帝冷笑:“家奴調換?哪個家奴能有這么大的膽子?還不是皇后的手筆,為了把她和蘇懷遠的孽種送到蘇懷遠手中,用這種手段。”
魏公公沉默不敢接話。
“也罷,她和蘇家也不親,鴻遠寺的事,也算有功,就留下她吧。”
“青隱身邊也確實該有個人照顧。”
魏公公垂首:“是。”
魏公公心頭仍有余悸,想到傅青隱之前告訴他的話——若皇帝問起余笙笙的身世,不必說好話,如實說便可。
皇帝自然會同意把余笙笙留在他身邊。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余笙笙再無家世,沒有靠山。
最適合他。
正在此時,禁軍統領快步進來。
“皇上,傅指揮使去了宗人府。”
皇帝并不意外,輕嘆一聲:“看來,他還是放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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