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已亮起火把,照得如同白晝,余笙笙把蘇家兄弟的神色看在眼中。
蘇硯書身邊的“余笙笙”忽然開口:“蘇知意呢?”
“你們在此造反,就不怕蘇知意自己在家里有危險嗎?”
蘇硯書聞,輕笑一聲:“知意早就被父親送出府了。”
“笙笙,難得啊,你還關心知意。”
“余笙笙”不理他,直視蘇懷遠:“這么周到?蘇知意就是你的親生女兒吧?”
蘇定秦詫異:“笙笙,你什么意思?”
蘇懷遠看一眼“余笙笙”,眼神淡淡:“不錯,你還是挺聰明,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她人在何處,知道你是尊主嗎?”
蘇懷遠沉下臉:“這你就不必操心了!”
蘇夫人緩步從人群中走出來:“蘇懷遠,你是不是瘋了,今日做出這種事,可曾想過,若是事敗,九族都要陪著你掉腦袋!”
蘇懷遠冷眼看她:“今日讓你來,沒把你丟在城里,已然是對得起你,你若識相,就退到一旁,自然保你平安,你若想鬧,那就別怪我無情。”
蘇夫人愣了一下,大笑幾聲,眼淚都笑出來。
“蘇懷遠,你本來就冷酷無情,是個畜牲!”
“什么狗屁尊主,那些可憐的女子,那些殘忍的手段,都是你!你為了討好太子,竟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還看著兒子被冤枉,被抓走,你為了自己能脫罪,竟能無動于衷!”
“定秦,硯書,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樣的父親,還跟著他做什么?”
蘇定秦臉色鐵青,蘇夫人的話句句說在他心坎上。
蘇硯書卻擰眉道:“母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和大哥不也沒事,若能助父親成就大業,這點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蘇夫人難以置信:“你……”
蘇懷遠眼中兇光盡現,取過弓箭:“程氏,你給我退到一旁,若再多說一句……”
蘇夫人這次到是沒哭,向天慘笑一聲:“我不用你放過我,你也不配殺我!”
“我父親是忠烈之臣,為國盡忠數十年,縱使我家道中落,我也不能跟著你做謀逆之賊,否則,我愧對程家祖宗,無顏下面見我的父親!”
余笙笙預感不妙,還未開口,蘇夫人突然拔足狂奔,朝著一旁的山石撞過去。
“砰”一聲。
空氣中炸開血腥味。
一如當時,吳奶奶在蘇家撞柱而亡。
余笙笙身子不由自主一顫,心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握一把,呼吸都跟著窒了窒。
傅青隱回頭,看看她。
余笙笙手指在他溫暖的大手中輕輕顫抖,寒若冰塊。
余笙笙抬頭看他,微微搖頭。
此時四周一片驚呼聲。
蘇定秦愣了愣,回神趕緊奔過去,把蘇夫人抱在懷中。
“母親!”
蘇夫人氣息尚留一線,目光看向“余笙笙”。
“余笙笙”慢步相怵過去,被蘇硯書拉住袖子。
她回頭,看蘇硯書,目光平靜,卻透出幾分冷厲殺意。
蘇硯書一怔,她緩慢且用力,拂開蘇硯書的手指,向蘇夫人走過去。
余笙笙看著,喉嚨堵住,雙腿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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