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不舍的,從來都是余笙笙。
孔德昭輕吐一口氣,是時候割舍了,先回去,保住自身,天高海闊,總有再回來的時候。
如果困在這里,像鳥被剪了翅膀,早晚有一天,他會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那樣的他,也得不到余笙笙。
打定主意,孔兔就下去安排。
此時禮炮聲再響,已經算好時辰,太陽已經轉到西邊,開始往下落。
棺木開始入陵。
眾人跪下哭,但赤龍衛和禁軍負責守衛,余笙笙在傅青隱身側,順利躲過。
夕陽一點點西沉,皇帝一點點也變得暗下去。
余笙笙勾唇微微冷笑——天黑才好辦事。
哭聲震天中,傅青隱輕聲問:“看到蘇懷遠了嗎?”
余笙笙搖頭:“沒有。”
確實沒有,出城的時候還看見了,蘇懷遠身穿薄甲,全副武裝,帶著護衛隊伍。
皇陵重新封起,余笙笙低聲道:“太子也不見了。”
傅青隱理一下袖子,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眾人陸續起身,此時已經點起火把,有的禁軍已經開始點篝火。
皇陵這邊也有行宮,若是讓眾人守一晚,也該入住行宮。
如果早有此打算,行宮也該安排好了。
但現在一點篝火,眾人不禁有點疑惑。
正在此時,聽有禁軍中有人高聲道:“各位,都聽好了,今天晚上,原地休息!”
一句話如同石入水面,驚起波紋。
“什么?讓我們原地休息?”
“不該進行宮嗎?哪有在這里過夜的道理?”
“真是豈有此理。”
“我們要去行宮!”
眾人一大早就起床動身入宮,為了儀式,連水都不敢多喝,東西不敢多吃,早就又累又餓,只想晚上好好歇息一下。
現在倒好,一聽說什么宿在這里,心里別提多煩躁。
聲音一句高過一句。
傅青隱在一旁袖手旁觀,也不語。
余笙笙小聲說:“好奇怪,一定有古怪。”
傅青隱點頭:“那是自然。”
“你看四周,兩邊是山,背面是皇陵,只有正面一條出路。”
“若有人把正面的路一堵,這些就被扣在甕中。”
余笙笙嘴唇微抿:“那就是說,稍后誰帶人堵住去路,誰就是……”
傅青隱緩緩點頭。
余笙笙看向孔德昭,孔德昭還在,顯然不是他。
太子不知何時不見了。
難道,經過鴻遠寺的事之后,太子又一次背水一戰?
如果這次成了,那就能扭轉局面,如果不能,左右他的太子之位也要被廢了。
不如放手一搏。
剛想到這里,忽聽馬蹄聲響,有人從正面路口而來,光影綽綽中,他的身影從暗中剝離出來。
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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