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嘆息一聲。
王寒霜?
這就是王爺爺的名字嗎?
他小時見過,從來就沒有見他說過話,冷著臉,見誰都一樣,而且脾氣很差,連大隊的干部都不愿意搭理。
“后來呢?”
“沒有后來,擠出來一口吃的給二狗,那時候老陳家對我們很差的,二狗一個撿來的孩子不可能分糧的,他去過大隊很多次,也跪過很多次,一輩子都沒跪過的人,為了二狗跪了很多次,也來跪過我,也正是那一次二狗看到了,二狗也就記恨上我們了,我記得二狗七歲那年大雪下了三天三夜,王寒霜沒糧了,到處借糧,老陳家,老王家,甚至老張家幾乎都被他去遍了,可那年都困難,我們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搞來了一些粗糧,全部做成了窩窩頭,我們也不好意思問,結果沒兩天他死了,是餓死的,身上纏著的窩窩頭一口不舍得吃,怕二狗餓死......”
張花城大概明白了,怪不得二狗性格如此怪異了,這種情況放在誰身上誰都受不了,唯一一個愛他的人就這樣死了,還是為了給他節約一口糧食死的,但凡是吃兩口都不會餓死的。
能把自己餓死都不舍得吃一口。
“后來我想收留二狗的,可二狗不跟我們,除了餓急眼了來吃點東西,然后就跑回去了,可憐的孩子,那時候他才七歲,那時候他就經常自己去山里找吃的,抓蛇吃,找野果吃,甚至連蛤蟆都吃,沒有他不吃的,可到了冬天卻沒什么吃的,就是那時候了,大隊依舊不給他分糧地,因為二狗不干活,也不屬于老王家的。”王老太太說完看了一眼陳燕。
陳燕正吃著面,一聽這話趕緊擺手道:“和我沒關系啊,我才當了幾年的會計,我不知道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