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記得最近發生的事。

那些空缺的記憶，像殘缺的拼圖。

穆九霄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想起。

余南霜坐在他身邊，溫柔道，“九霄，你感覺怎么樣？”

穆九霄看著她，心沒有著落。

他沒有做聲。

余南霜知道他還在怪自己，所以不敢問太多。

她只求穆九霄可以看在她救過他的份上，可以讓她一直留在他身邊。

反正以前的事情已經想不起來了。

她只要一直留在他身邊，那她就會是下一個方禾。

余南霜離開臥室之后，心情甚好。

穆溫七從外回來，聽見她哼歌，神色冰冷。

余南霜不計前嫌，跟她打招呼，“溫七，你想查的東西你查到了嗎？”

穆溫七面無表情，“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有本事，你就把所有人都變成穆九霄。”

余南霜道，“溫七，你別亂說了，等會要是被九霄聽到，又要說你挑撥離間。”

“穆九霄保護不了你一世的。”

“我遲早會感化你的，我的留下會讓你明白，我比方禾更好，給九霄帶來的價值更多。”

穆溫七拿出一沓照片，遞給余南霜。

余南霜看到第一張照片，就嚇得臉色發白。

穆溫七，“知道這是誰嗎？”

余南霜不敢再看。

“這是奚梔，她以前也跟你一樣，為了得到我弟不擇手段，后來因為傷害了方禾，被我弟注射了精神類藥物，一輩子都只能做一個瘋子了。”

照片里全都是奚梔發瘋之后的照片，自殘，吃垃圾，甚至是毀容。

每一張都特別血腥。

余南霜手指發抖，把照片全都丟了。

穆溫七，“相信不久后，你也會是下一個奚梔，穆九霄一旦知道真相，你就會萬劫不復。”

余南霜咬緊牙關道，“我什么都沒有做錯，錯的是方禾，我為什么要怕。”

穆溫七嘲諷地笑了笑，就轉身走了。

發現方禾離開北城，是一周之后。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走了。

消失得毫無音信。

但是穆九霄沒有說找，其他人誰都不敢動。

而穆九霄，非但沒有找方禾，反而過起了酒肉池林的生活。

自從那天晚上之后，穆九霄的心就徹底空了，婚禮沒有補辦，對余南霜的承諾也沒有兌現，他的生活沒有了目標，就跟隨肉體的欲望，盡情放縱。

誰都挽救不了他。

而這一切，反倒沒有誰意外。

除了余南霜。

她一直以為穆九霄是一顆參天大樹，只要抱穩他，那她以后都可以不用愁了，結果沒有想到，穆九霄卻一直在消耗自己。

余南霜每天都獨守空房。

穆九霄對她的保護和例外也跟著撤走，她就像個寡婦一樣守在家里。

后來余南霜實在受不了了，就去會所里找穆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