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辦得很順利。
也很開心。
禮物堆滿了屋子,穆安穿著小小的騎士服,手里拿著假的刀劍,坐在果盤里,像個瓷娃娃。
他沒什么情緒。
到了晚上,蛋糕插上蠟燭,方禾抱著穆安,柔聲道,“寶貝,我們許個愿望吧。”
穆安好像聽懂了,閉上眼睛。
方禾也在心里許愿:愿孩子健康平安。
許愿之后,方禾一口氣吹滅蠟燭。
蠟燭滅了,四周的燈也跟著滅了。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整愣片刻后,屋子里的人都陷入慌亂。
穆九霄走過來道,“方禾,穆安給我。”
方禾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覺到有人把手伸了過來。
她放心把孩子給他。
過去幾分鐘,屋子里的燈光又亮了起來。
現場漸漸安靜。
方禾下意識去找穆九霄的影子,發現他正朝著自己走來。
手上……空無一物!
安安呢?
方禾臉色大變,“穆安呢?”
穆九霄濃眉一皺,“穆安不是你抱著?”
方禾頓時大亂,“我聽到你說給你,所以我就給你了,我看不清你的樣子,但是聲音絕對是你的!……遭了,肯定是有人帶走了穆安。”
穆九霄沒有說過這句話。
但是根據方禾的描述,他大概能知道來龍去脈。
是時雨沫帶走的。
他以前用同樣的辦法,引她上床背叛時盛。
如今她以同樣的辦法,混亂帶走了穆安。
穆九霄立即展開尋找。
可是找遍了整個莊園上下,都找不到。
上次是警告,這一次就是來真的了。
他們找了一整天,都沒有找到穆安。
方禾不想找了,她跟穆九霄說,“聯系mercy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穆安在他們手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穆九霄,“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方禾只能等。
穆九霄怕她做傻事,一直陪著她,方禾說自己不怕。
穆九霄,“你的手冷得跟冰一樣,你跟我說不怕。”
方禾,“mercy就是要我怕,所以我不能如了她的意,我得振作起來跟她斗。”
穆九霄緊握住她的手。
他給她聞了點安神的藥,方禾很快就睡著了。
她睡不好,一直做噩夢,最后被迫醒來,渾身冷汗。
穆九霄已經不在身邊了,安安也不在。
她起身來到門外,聽見了細微的談話聲。
穆溫七的聲音很壓抑,壓抑得快要不像她,“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跟mercy反目成仇?”
穆九霄,“這不關你的事。”
穆溫七,“現在時機那么成熟,你不顧全大局,跟她在這里談情說愛,你是真糊涂還是玩弄她?如果你是前者,那我就割下她的腦袋喂狗,讓你沒有念想。”
方禾站在拐角處,第一次在穆溫七的嘴里,聽到了帶著陰毒的斥責。
她想象不到,平時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模樣,會以什么樣的表情說出這些話。
穆九霄,“這場計劃從頭至尾都是我在主宰,你跟我久了,是不是就覺得自己有說話的分量?再得寸進尺,你才是那個被割掉腦袋的人。”
方禾細眉蹙起。
他們到底在密謀什么。
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方禾怕被發現,轉身要走,卻在動身的那一刻,聽到穆溫七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讓人禁不住后背生寒。
穆溫七說,“穆九霄,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你不給我明確的答案,我就讓方禾知道,她不過是你的棋子而已,我讓她來做選擇。”
方禾一怔,腦子一片空白。
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