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霄伸手摩擦她的臉頰。
奚梔像只小貓咪,依偎在他的掌心。
她閉著眼,眼淚從臉頰滑落。
穆九霄眼底醞著沉沉的烏云,像是能吞噬萬物的惡魔。
但是他的動作很輕,他看奚梔的眼神,像是在緬懷過去。
穆九霄道,“奚梔,你做錯過很多次,唯獨這一次,你錯得離譜,誰都救不了你。”
奚梔吃吃笑了起來,“九霄,我就是錯得太晚了,所以才會走到這一步,我早就該在回來的第一天,就把方禾丟去河里,過去這么久,說不定你已經愛上我了。”
很快,她又呼出一口氣,轉變話題道,“不過從現在開始也不晚,方禾太弱了,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有我才是你最搭檔的另一半。九霄,我們私奔吧,離開北城,我們去新的城市重新開始,我給你生孩子,你要幾個我就生幾個,我們像以前那樣,過神仙都羨慕的日子。”
穆九霄明明確確地告訴她,“我不會愛上你,永遠都不會。”
奚梔眼里溢出眼淚。
她忍不住難過,“可你明明愛過我,為什么同樣的人,不會再愛上一次呢?”
“你不是奚梔,真正的奚梔在我心里已經死了。”
奚梔笑了起來,“你哪里是不會愛上我,是你太愛方禾了。”
她嘆口氣,“可是九霄,你知道嗎,奚梔根本就不愛你,她真正愛我的人是我哥哥。”
奚梔松開穆九霄,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驗孕報告。
上面赫然寫著方禾的名字。
穆九霄看著那簡單的筆畫,心里一陣抽痛。
他沒有立即質疑這件事是真是假。
而是在看到名字的時候,想到了方禾的臉。
她好像還在對自己笑。
好像還依偎在自己的懷里,喊自己的名字。
他渾身的骨頭仿佛蜷縮成了一團,用力的抵抗這一股來勢洶洶的思念和痛苦。
奚梔一字一句告訴他,“你肯定還不知道吧,因為方禾不敢告訴你,這個孩子其實不是你的。”
穆九霄什么都聽不進去。
他閉了閉眼,說道,“奚梔,你好聒噪。”
奚梔道,“九霄,我可以等你,你現在走不出來,我就等你兩年,五年,甚至是十年,你只要走出來了,就會慢慢接納我的。”
穆九霄抬眼眼眸,神色陰冷地看著她。
奚梔雙眼充滿希冀。
穆九霄扣住了她的后腦勺。
奚梔靠在他懷里,軟軟地喊他,“九霄。”
穆九霄猛地舉起手,一支針管,直挺挺插入了她的脖頸里。
奚梔瞳仁一縮,臉上爬滿了恐懼,“九霄……”
穆九霄把針管里的藥物,全都擠入了她的靜脈里。
奚梔的身體逐漸僵硬。
可是眼睛卻閉不上。
意識也都還在。
穆九霄打開鋼琴的蓋子,將她丟了進去。
剛好。
這臺鋼琴,剛好能裝下奚梔的身體。
奚梔的眼珠子還能轉動,身體卻好像凍結成了冰,她瞳仁驚恐地轉動著,像是在吶喊,求助。
可是穆九霄一把蓋上了蓋子,砰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奚梔的眼角瘋狂涌出眼淚。
她怎么了?
穆九霄給她注射了什么!
就在這時候,鋼琴外傳來了穆九霄冷冰冰的聲音,“接下來你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了。”
奚梔渾身的血液都在掙扎。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