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在,她這個舉動,比海上的風浪還要令人沉默。
過去好幾秒,奚梔才看著手里的盒子笑出聲,“我怎么這么大意,居然把盒子和盒子搞錯了,可能我喝了一點酒,腦子轉不過彎來。”
她雖然這么說,但是卻沒有要把鐲子撿起來的意思。
眾人都有眼睛,知道她這是給方禾下馬威。
奚崢彎腰撿起。
垃圾桶里很干凈,什么都沒有,但那到底是垃圾桶。
奚崢這一彎腰,看似只是動作上的謙讓,可實際上,是在奚梔的心上狠狠砍一刀。
奚崢把盒子歸還原位,然后給方禾道歉,“我妹妹有點任性,你多擔待點。”
方禾微微一笑,“沒事的奚少,這禮物買得便宜,不小心丟了我再買一個就是了。”
之后,奚梔端著酒杯站在圍欄上看海,沉默不語。
奚崢走過來,問她,“你為什么非要做得這么明顯?”
奚梔沒有回頭,“她搶了我最愛的男人。”
“穆九霄不是你的,你怎么還沒有看清自己?”
“愛是不受我控制的,哥哥。”奚梔無奈道,“人都是犯賤的動物,越是等不到的,他就越是抓耳撓腮,以前我不喜歡九霄,就是他對我太好了,如今我懷念那種好,懷念到令我發瘋。”
奚崢并不想聽她說這些話。
他嚴肅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跟你計較,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奚梔不滿,“我才是你的妹妹,你為什么就那么偏袒方禾?”
“就憑她是穆九霄的妻子,穆九霄始終在我奚家之上,又是我的好友,我于情于理,于私于權,都要尊敬穆九霄。”
奚梔捏緊酒杯。
方禾的耀眼,是奚梔一直耿耿于懷的根源。
是啊,穆太太。
這個另千萬人奔赴的頭銜。
本該是她的,也只有她這種血脈和身份才能配得上。
可方禾代替了她。
奚梔看著波濤洶涌的海面,殺心頓起。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血珠不斷往外冒,她伸長手臂,血滴落在了海里。
多來兩條鯊魚吧。
她不想給方禾任何生還的機會。
宴會上,方禾喝了點橙汁,肚子有點不舒服。
她跟穆九霄打了招呼,就去衛生間了。
肚子疼得有點不同尋常,方禾拿出手機,給穆九霄打電話。
“你可以幫我準備點治肚子疼的藥嗎,我等會出來吃。”
“好。”
穆九霄拿上藥,直接去衛生間了。
方禾等了一會,就聽見有腳步進來。
很重,是男人的腳。
男人為什么進女廁所?
方禾提高警惕,把衣服穿好,下一秒,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一張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方禾瞳仁一縮,口鼻就被捂住了。
很快,她失去了力氣。
方禾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還有人敢陷害她。
所以毫無準備。
方禾暈了一路,最后被水潑醒。
她睜開眼,看見自己渾身被繩子套著,被吊在甲板上,底下是洶涌的海面,幽暗的水下,還有幾只鯊魚快速游過。
她尖叫,才發現嘴巴里塞了東西。
方禾的上方,站著時盛和奚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