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的嘴角,抿起冰冷的弧度。
不用等,很快。
時語沫當著方禾的面,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像是在慶祝她的計劃,贏得如此順利。
可酒還在喉嚨,宴會現場的燈,突然盡數熄滅。
黑暗來得太突然,現場頓時一陣混亂。
穆家的管家和下人正準備安撫的時候,大廳中央突然又亮起一塊屏幕。
是宴會上準備的投影儀又開了。
眾人被光源吸引,議論和驚呼聲一下子就小了,無數雙眼睛都落在黑幕上。
有人說了句,“這不會是穆夫人給我們的驚喜吧?”
“這個年代,哪還有人準備這種驚喜的?”回應的人壓低聲音。
方禾站在隱秘的角落里,靜靜看著屏幕里的變化。
只見畫面里跳出一個視頻。
視頻里一片混亂,都是些年輕男人的聲音,背景音樂很重,跟五顏六色的射燈混合在一起,大家都能猜出來,只是酒吧。
議論聲又開始了,“這是唐怡君嗎?她這么大年紀了還去酒吧啊?”
“不像啊。”
視頻里的女主角露出來了。
那女人眼神迷離,臉上全是水跡,看起來萎靡不堪,擠壓在那群男人的懷里。
“啊……這不是,是是……”
現場認出是誰,一片嘈雜。
方禾勾起唇。
時語沫也認出來了,她臉色迅速煞白,第一反應就是抓起酒瓶往墻上砸去。
但那不是玻璃屏幕。
根本砸不爛。
時語沫趁著四周混亂,去找投影儀,她拎著裙子跑得毫無章法,抓到投影儀就砸在地上。
畫面沒有了。
聲音也沒有了。
但是客廳里的燈光再讀亮了起來,所有人的視線,再次看向主角時語沫。
這種事在豪門圈子里,并不算稀奇。
但是被人放在眼前當好戲看,確實極其少見的,更何況女人之間的口舌,比刀尖還要鋒利。
時語沫不管不顧跑了出去,捂著臉開車跑了。
她沒有辦法。
這種時候,腦子轉不過來,只能逃避。
這群人倒也沒有追,繼續坐著嗑瓜子談論。
今天穆家出了兩樁丑事,一是兒媳婦的爸爸來借錢,二是一直被唐怡君吹噓成寶貝女兒的時語沫,在今天丟盡了臉。
唐怡君在北城耀武揚威,立敵不少,那些被她踩踏過的富豪太太們,現在可算揚眉吐氣。
有個怨氣最深的,上去安慰唐怡君,“穆夫人,剛才那個好像是時語沫吧?”
唐怡君已經氣得臉色發白。
“我記得你前段時間才跟我們說,她馬上要你的兒媳婦了,你可要小心啊,別到時候生個兒子,是別人家的。”
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唐怡君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打,可是手剛揚起來,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那女人連退好幾步,跟眾人解釋,“你們可都看見了啊,我什么都沒干,她自己倒下去的。”
唐怡君暈倒,送去醫院,給今天的龐大宴會,畫出一個完美的句號。
人去樓空,一切開始恢復平靜。
有人去醫院守著唐怡君,有人去找時語沫了。
方禾叫了司機來,把打得暈死過去的方父,拖上了車。
“太太,送去哪兒?”司機問方禾。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