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穆九霄站在一起,還算郎才女貌。
車子到了老宅門口,穆九霄先下車。
唐怡君拉著一個女人,推到穆九霄的身邊。
她笑得滿臉驕傲,“九霄,跟語沫一塊進去吧,你這么長時間沒回來,長輩們都等著看看你呢。”
方禾隔著車窗,認出那是時語沫時,血液瞬間逆流。
層層疊疊的回憶,瘋狂涌入大腦。
方禾是方家的私生女,從小就不受待見,跟方家交好的家族里,也就時語沫愿意跟她在一起。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友情重如泰山,方禾對時語沫是掏心掏肺。
直到六年前的深夜,時語沫一個電話打到方禾手機上,哭著說出事了。
方禾急忙趕過去,見時語沫跪在地上,面前躺著一具尸體。
她錯手殺了人。
時語沫無措地問她該怎么辦,方禾那時候十九歲,腦子一片空白,卻不想一切都是時語沫的詭計,她被人從后敲暈,再次醒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把全是她指紋的刀子,她跟尸體睡了一夜。
在法庭上,時語沫安排的“目擊者”,拿著偽造的證據,將方禾送入監獄。
四年牢獄,她過得生不如死。
她出來的時候一無所有,弟弟得癌癥,家里不管,拖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她沒有辦法,為了自保,為了弟弟,爬上了穆九霄的床。
在那之前,她如果知道時語沫是穆九霄的初戀,她絕對不可能這么做。
方禾用力掐了下掌心,把膨脹的情緒壓下去,開門站定,眼眸里已經恢復如常,沒有任何情緒。
此刻的時語沫依舊風光無限,比以前更加嫵媚迷人。
她親昵地喊了聲,“小禾兒。”
跟小時候一樣。
方禾直犯惡心,沒有回應,直接進去了。
唐怡君在旁邊冷嘲熱諷,“看看,這就是正牌千金和野種的區別,人家把她當閨蜜,她搶了人家男人,現在心虛得連面都不敢見了。”
時語沫道,“伯母,你別這么說,當年肯定有什么誤會,估計小禾兒根本不知道我跟九霄的關系。”
“她知道我兒子厲害,怎么會不知道你?你就是太善良太天真了,看不穿人的本性!”
后面的話方禾聽不清了。
她也巴不得聽不清。
今晚上這一餐,面上說是聚一聚,實際上是拿時語沫當鏡子,讓方禾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方禾知道唐怡君的用意,也習慣了,所以現在權當只是餐廳吃飯,對任何議論都充耳不聞。
穆家的旁枝都是些勢利眼,近兩年穆九霄迅速崛起,踩在了金字塔的頂端,紅了所有人的眼,他們有的不甘,有的嫉妒,但為了攀附著吃紅利,再多不爽也都只能壓下來。
對方禾就完全不一樣了。
當年“逼婚”的事爆出來,方禾原本就拎不上臺面的身份,就更加讓人唾棄。
她坐在餐桌上,本就沒人管她,后來時語沫擠了進來,跟他們談笑風生,連敬酒都是時刻跟穆九霄并排,人人都要夸一句天生一對。
餐桌上有半大的小孩,調皮得跑來跑去,時語沫怕他摔倒,伸手攬了攬,誰知道那小孩一把推開了她。
時語沫被推得高跟鞋一崴,猝不及防往后栽去。
低呼出聲時,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臂猛地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肢。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