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已經看見喬椹琰頭頂那一大片呼倫貝爾大草原了。
男人眉峰輕挑,邁開長腿緩步逼近,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回音悠長,顫動人心。
他站定在祁柚面前,彎腰貼近她的耳邊,熱息掃過她的脖頸,嗓音帶著暗啞的沉,“你說呢,未婚妻。”
“……”
猶如一道驚雷劈在頭頂,電流穿過全身,祁柚雙腿不自覺地發軟,喉頭發緊擠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你,你叫我什么?”
“小琰……”
不等他做聲,身后幾米響起喬卉的聲音,“你怎么在這兒,爺爺奶奶正找你呢,宴會馬上開始了。”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近,站定才看見他對面還站著祁柚,微微驚訝,“柚柚也在這兒啊。”
又飽含深意地看了眼二人,欣慰道:“看來你們兩個已經見過面了,那就不用姑姑再多做介紹了吧?”
喬椹琰微微側眸,用那種專注真摯、卻足以讓她頭皮發麻的眼神深情注視著她,淡笑道:“是的,我們聊得……很愉快。”
祁柚仍不死心,依舊硬著頭皮向喬卉求證,“姑姑,你剛才叫他什么?”
“小琰啊,喬椹琰,你的未婚夫。”喬卉笑吟吟道。
“………”
祁柚默默扭頭看著身側的男人,仿佛被一個巨大的烏龍砸中。俗話說得好,做的孽總是要還的,人還是不能做壞事,因為現世報會比你想象中來的更快。
男人撈起祁柚的纖纖玉手,緊緊握在掌心,勾唇淡笑,“請多指教,未來的喬太太。”
祁柚:“……”
本想做個抽身無情的渣女,奈何和ons對象聯姻了。
此時此刻,唯有一句“臥槽”能夠形容祁柚復雜的心情。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叛逆拒婚、酒吧放縱竟然誤打誤撞把自己的聯姻對象給睡了?
更想不到手握偌大財團的喬氏新任總裁,不僅年輕有魄力,工作上手段了得,顏值也這么逆天?
這是什么狗血劇本?偶像劇都不敢這么拍!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她的腦子一直處于殆機狀態,幾次重啟失敗,腦回路再也沒連上。有策劃人員過來提醒訂婚宴即將開始,請兩位新人移步到大廳門口做準備。祁柚就這么懵逼地跟著,他們怎么說便就怎么做了。
宴會廳里,喬宗明與祁盛遠輪流致謝賓客,因著只是訂婚,流程相對簡單些,只聽司儀擲地有聲地說道“歡迎兩位新人入場”,宴會廳緊閉的木門緩緩打開,絢爛的燈光傾瀉而入,廳內所有視線跟隨聚光燈投向門外的一對佳人。
策劃在身旁小聲提醒:“新人走。”
祁柚微瞇著眼睛,努力適應著耀眼的強光,提起裙擺木訥地向前走,仿佛置身于某場夢幻的電影情節中,卻又真實地感受到眼前的一幕幕都與自己有關。
一只大掌落在腰間,喬椹琰攬住她的腰稍稍往懷里一摟,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沉聲道:“開心點,喬太太。”
祁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上寫看了驚恐和茫然,沒有半點兒訂婚該有的喜悅,和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牽強的笑意,喬椹琰抓住她的手,修長的手指從她指縫中溜進去,與她十指緊扣。
祁柚沒來由地耳根一熱,腮邊泛起可疑的紅暈,她扭頭看向身側的人,只見他偏頭朝自己微微一笑,柔和的光暈里他清雋的眉眼里染著笑意,明亮幽深的眼眸里映了她的影子。
兩人踏上紅毯,掌聲不斷,祁柚的出現使得滿室的精心打扮的名媛黯然失色,唯有她是最耀眼的那顆星。
“這就是祁柚的未婚夫啊,你別說還挺帥。”身為祁柚的好友,梵今天也來了,他站在吧臺邊晃了晃手里的香檳自戀道:“當然和我比還是差了那么一點兒的,你說是不是?”
陳今安沒搭理他,端著一塊巧克力做心理爭斗,要么胖死有么餓死總歸得選一樣。掙扎了幾秒,她選擇屈服于了美食。
正吃著,冷不防抬眼看見祁柚身邊的那個男人,剛入口的食物頓時噴了出來,飛散的奶油星星點點地濺在了梵的身上。
她捂著嘴猛咳幾聲,“怎么是他!?”
梵才不管他是誰,黑著臉,咬牙一字一頓:“陳今安,我和你有仇嗎?”
他剛買的一身新西裝……
直到兩人并肩站在禮臺上,喬椹琰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她帶上鴿子蛋那么大的訂婚鉆戒,祁柚仍然覺得不可思議,眨了眨眼睛,真覺得自己像是活在夢里。
她伸手想掐自己,算了,仙女怕疼。
于是趁著司儀cue流程,她抓起喬椹琰背在身后的手,在他手背狠狠掐了一下。
喬椹琰皺了皺眉頭,漆黑的眼睛看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做什么?”
“……”
看來是疼的,所以不是在做夢,果真這么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