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顧衍拿著一份文件坐在椅子上，卻遲遲看不下去。

腦海里回蕩的，是客廳內溫楠對他說的話。

尤其是那句“惡心”，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尤為的刺耳，心里更是浮現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至于心里這股不舒服的感覺從哪里來，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顧衍輕舒了一口氣，用力捏了捏太陽穴，靠在椅背上放空思緒。

“叩叩叩——”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他重新直起身體，沉聲道：“進來。”

孟川推門進來，把一疊文件放在顧衍桌面上。

看到那份顧衍沒有簽上名字的文件，孟川不由得提醒道：“顧總，這份文件財務那邊催著要，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了。”

經過孟川這么一提醒，顧衍像是才記得這件事一般，立刻撈過文件，在末尾處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好了。”

“好的，顧總。”孟川拿過文件，就要離開之際，突然想到什么，回過頭來看向顧衍詢問道：“顧總，你剛剛，是不是在想關于溫小姐和白小姐的事情？”

顧衍愣了愣一下，旋即抿著薄唇，沒有開口。

孟川知道顧衍是默認了，繼而又說道：“我覺得白小姐看起來不像是表面表現出來的那么單純無害，反倒是溫小姐，有什么話都直接說，不藏著掖著，還救了老夫人——”

他話只說到這，就被顧衍給打斷了。

“所以呢？你這么說是想表達什么？”

對上顧衍漆黑如墨的眸子，孟川突然覺得有些喉嚨發緊。

動了動嘴巴，半天了，都不能吐露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