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嫻的眼中,王鵬自然比女兒重要一些,畢竟從傳統的傳宗接代的角度,王鵬能做的事,是王欣兒無法替代的。
可是身為母親,自然不想任何一個孩子受苦,李嫻眼睛紅紅的:“我們不要血河會了,就過普通人的日子不好嗎?省得孩子也跟著吃苦!”
“這一輩子都不要再想了!”王三勇嘆道:“除了死,我們的孩子都逃不出血河會,這是他們的宿命!”
李嫻不由淚如雨下,她走出門去,拿出電話,撥通了那個早就爛熟于心的號碼:“喂……”
王欣兒沒有開車子,她只是一個人順著無錫的長街走到了湖邊,波光粼粼的湖水帶給她不一樣的感受,她的腦子始終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找到父親,問問他母親是否還活著,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問問他在他心目當中,她和血河會到底哪個更重要?
可是這些,她又不知道該怎么問,該到哪里去找那個父親。
王欣兒漫無目的地走著,身后跟來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覺得大小姐有些不大正常,除了默默地跟著,他們幫不上什么忙。
來到湖邊,看著那干凈清澈的水波,王欣兒開始笑,流著眼淚笑,無論如何,她都感謝唐遠,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相對于被欺騙的感覺,她依然愿意重新擁有父母,只有那樣,她才會感覺到在這個世界上,她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就這樣又哭又笑,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喂!”
聽著電話那頭那熟悉而沙啞的嗓音,王欣兒的淚水又一次象小河一樣流淌開來:“媽……”她依然感謝上蒼,讓她還有機會叫這個世界上最親的稱呼。
李嫻也是淚水嘩嘩流:“欣兒,想死媽媽了!”
“媽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在哪里?”
“我們在農村住,具體的地址我也不知道!”李嫻抹著眼淚:“你爸說有人要害我們,就讓我躲到了這里,還說不能跟你聯系,怕你擔心,而我們還出不去!”
怕她擔心?王欣兒一聲冷笑:“媽,你別聽他的了!在他的眼中,除了血河會,我什么都不是!”
王欣兒的話,讓李嫻十分難受:“欣兒,別這么說,你爸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才這樣的!當時血河會內部分裂嚴重,那些人全都跟了程飛龍去了,如果我們倆人不想這個辦法脫身,恐怕真的要死在程飛龍和劉美琴手里了!媽也知道這段時間苦了你了,對不起欣兒!”
幾句話,把王欣兒說得再次淚流滿面,無論如何,這都是她的父母,縱然有天大的委屈,她也必須承受。
“媽,你問問爸地址,我去接你們!”王欣兒道:“不管血河會遇到了多大的困難,逃避永遠不是辦法,爸的想法是錯的!”
李嫻沉默了下來,良久才道:“欣兒,其實,要不是我說勸你,你爸還是還是不讓我跟你通電話的……”
王欣兒的心猛地被扎了一下:“所以呢?”
“欣兒你記住,媽永遠是那個不想讓你受到傷害的人,我想保護你……”李嫻哽咽道:“不要強迫自己做不喜歡做的事,但是,也不能只為了喜歡,就毫無原則地去遷就。你跟蕭然不合適,他的愛是殘缺的,無論如何都配不上你!”